“七十二小时够了。”
张陵抬手,中子笼在磁场牵引下跟着他漂向实验室方向,“刘神通,叫人到s-3来,李泽狐除外。”
“啊?为啥?”
李泽狐追上来。
“你回去睡觉。”
“我不困。”
“你的眼白已经黄了。”
张陵头也没回,“肝脏代谢出了问题,让林雅雅给你查一下。基因药剂的副作用在深空辐射环境下会放大,别硬撑。”
李泽狐摸了一下眼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朝医疗区走去。
冯瑶站在气密舱门口,看着张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右臂上的新生皮肤还泛着粉红色,像一层薄透的蜡,底下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姐。”
冯琳拽了拽她的袖子。
“嗯?”
“他的右手,刚才我看到了。整只手都没了,从腕关节以下——”
“我知道。”
冯瑶转身往回走,步子很快。冯琳小跑着跟上:“你不去看看他?”
“看什么?他缺人看?你看你雅雅姐,早就带着一组医疗人员在医疗中心准备好了,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是,尽量不要打扰他恢复身体。”
……
“陈老,有话直说。”
医疗舱内,被浸泡在高能营养液中的张陵正用意念与陈景明对话。
“每次危险,你都第一个上,你没有考虑过我们,或者我们整个逐光号人们的感受。”
陈景明把眼镜重新戴上,愤愤道:“二代龙血你已经豁出去过一次了,当时要不是龙血的再生机能兜底,你早就变成一具基因崩溃的肉泥。”
“我想过危险。”
“想过你还——”
“所以我才需要三代龙血。”
张陵打断了他,声音平淡,“陈老,我的身体强度已经接近这具碳基躯壳的理论极限了。再往上,常规进化路径走不通。三代龙血是唯一的窗口。”
“如果失败呢?”
“不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