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组织总部。
议长站在塔尖的平台上,仰着头。
逐光号的光点已经看不见了,三点七倍光,地面上的肉眼在它启动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追踪能力。
但议长还是在看。
用精神力看。
他能“看”
到月球轨道附近那道空间褶皱的残余扰动,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水面上划过之后留下的涟漪,正在以近乎光向外扩散。
涟漪越来越弱。
最终消散。
萧无恤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揣在对襟长衫的袖子里。
“走了。”
“嗯。”
沉默了一会儿。
荒漠上方的星空极其透彻,银河像一条冻住的河横在天上。
“议长。”
萧无恤开口了。
“嗯?”
“你真不后悔?”
“活太久了。已经记不清后悔是什么感觉了。不过嘛……”
议长顿了顿。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有点想看看,新家园的太阳,是什么颜色的。”
萧无恤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过头去。
“切。”
老头子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在鼻子上擦了一把。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煽情的话呢。”
“我像是会说煽情话的人吗?”
议长的手杖在地面上磕了一下。
“回去吧。整理一下库房,把那些封印阵的底料备齐。七十二小时很短,不够浪费的。”
萧无恤点了点头。
……
逐光号b区第三层的公共食堂里,排队领餐的人排到了走廊拐角。
厨师们适应了星舰上的生活,菜式比起刚出那会儿丰富了不少。
水培蔬菜的产量在第八个月突破了日均供给线,合成蛋白的口感也经过了十七个版本的迭代,至少不再像嚼塑料了。食堂顶部的全息天窗投射着地球四季的影像,这个月轮到秋天,金黄的银杏叶铺满整个天花板。
冯琳端着餐盘从队伍里挤出来,在角落找到冯瑶。
“姐,你吃过了?”
冯瑶正对着手环上的物资调度表皱眉,闻言头也没抬:“吃了。c区的净水滤芯又该换了,库存只够撑三个周期。”
“你每次吃饭都在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