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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快了。我调了一个半小时。”
“因为你错了。”
“谐振偏移的源头不在回路本身,在七层甲板的支撑梁。装载期间那根梁受了点应力形变,传导到了这里。”
“你下次先检查结构层面。”
刘神通闻言,在草稿纸上飞记录。
曹如海这时候从舷梯走了进来,他没有穿墙的本事,只能老老实实走楼梯。
“全员到位了。装载确认完毕。舱外清场完毕。地面指挥已移交自动程序。”
张陵点了点头。
他走到指挥席前面,望着席下上百名星舰驾驶协助员。
尽管星舰已实现无人驾驶能力,但应对突情况时,为了快反应,张陵还是设置了星舰驾驶协助员这一岗位。
“moss,舱门状态。”
“当雄盆地地下船坞山体舱门处于待命状态。地表伪装层已完成撤除,岩壁裂解程序预装完毕。”
“等待指令。”
张陵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他憋了很久。
从穿越到这个时空开始,从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秘密硬生生把人类的科技树拔高了一百年开始。
该走了。
“出。”
……
一百年前,人们还只能在影视娱乐里看到山崩地裂。
如今,这一幕成为了现实。
粉尘和碎石从山体两侧滚落,在高原的阳光下扬起漫天的灰雾。
逐光号的反物质引擎以百分之三的功率启动。
舰体底部的推进阵列出一种沉闷的低频振动,整个当雄盆地的地面都在轻微抖动,几百公里外的拉萨都有人感觉到了。
然后,它升起来了。
五千八百米。
从头到尾,这个数字在过去几年被反复提及。
但当这个长度真的以实体形式从雪山深处缓缓浮出地表的时候,无论看多少次,视觉冲击力都让人着迷。
整艘船像一头从地底深处苏醒的远古巨兽,带着山体碎屑和冰晶,一寸一寸地挣脱地球的束缚。
全球卫星直播。
信号覆盖了地球上每一个还亮着灯的角落。
百亿人。
都的天安门广场上、魔都的金陵路、纽约的时代广场、伦敦的泰晤士河畔。
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天。
哪怕那些没有直播信号的地方,人们也能看到天空中那道刺穿云层的蓝白色光柱。
逐光号突破对流层的时候,舰体表面的隔热涂层在高气流中蒸出一层淡蓝色的辉光,好似一柄直插云霄的巨剑。
一星光寒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