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舰名以烫金大字投在舰的装甲带上。
三千人失语了。
张陵看着头顶这艘巨舰,久久无言。
五千三百米。
他想起了某一世。
那一世的逐光号只有一百二十米。
两个座位,前后排列。
没有厕所。
冯瑶问他这也叫星舰,他说亚光航行不需要排泄。
那一世,他是在逃。
这一世,他想带所有值得的人一起走。
张陵收回目光,再次面向台下。
“从今天起,你们拿到毕业证书的同时,也会收到一份调令。学院内部研究所,月球太空港,长安号分部,逐光号各系统,全部向你们开放。”
他停了一拍。
“但我不会强迫任何人留下。”
广场上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
“你们每个人都有离开的自由。带着在这里学到的一切,回到外面的世界,过你们想过的日子。”
“没有人会拦你们。也没有人会因此看不起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不是“你们可以走但你们会后悔”
那种话。
就是单纯的、干净的、不附带任何条件的许可。
正因如此,三千人里有一大半感觉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留下,意味着此后的人生和这艘船绑在一起。
意味着家人、朋友、故土,可能许久都无法再见。
离开,意味着四年的投入、四年的同伴、四年燃烧的信念,到此为止。
张陵最后看了台下一眼。
“不管你们选什么。”
“我都希望你们将来能走得比我更远。”
他退后一步,离开了话筒。
主席台侧席。
贺昭把保温杯盖拧上了。
陈景明扭过头看他。
“输了吧?”
贺昭沉默了两秒。
“咱俩都输了。”
……
典礼结束后,moss在每一名学员的手环上推送了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