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民拿起晶片插入终端。屏幕上弹出一连串拓扑几何方程。
安静了五秒。
杨卫民的手开始抖。
他搞了一辈子物理。但这组方程的数学结构之精密、之自洽,出了他能用“漂亮”
来形容的范畴。
“四年。够了。”
陈景明坐在末席,全程一言不。
他的专业是生物。这间屋子里讨论的东西,核聚变、反物质、小行星采矿……
每一项都离他的领域隔了十万八千里。但他开始下意识留意另一件事。
张陵抛出这些计划时的度。
没有翻页,没有查阅,没有任何停顿。
397页的内容,似乎全在他脑子里。
这种可怕的记忆能力,是基因药剂能达到的吗?
张陵转向曹如海。
“第三项。全球资源整合。用无限能源和次世代军工产能,碾压西方的矿产定价权。两年之内,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战略资源必须流向当雄盆地。”
曹如海没有立刻回应。
这条命令的本质不是经济战。
经济战只是手段。
张陵要的是资源。
海量的、不计成本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堆出一艘星际飞船的资源。
“需要动用多大规模的政治杠杆?”
“这个我会和大长老配合。”
“明白。”
张陵关掉投影。
“散会。各部门七天内提交军令状。”
“是。”
五个人起身离场。
贺昭走在最后。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余光扫过站在熄灭的全息沙盘前的张陵。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空白的投影区域。
贺昭的后背凉。
他带过兵,打过仗,见过很多种人。有的人拼命是因为热血,有的人拼命是因为恐惧。张陵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他是在和什么东西赛跑。
似乎赛道的终点,不是胜利。
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