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我不是你们的人,这六个人怎么处置,是组织内部的事。”
张陵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审判这种活儿,您比我有经验。”
又是一段停顿。
“你不想要这个人情?”
“我不需要靠这种方式在组织里积累筹码。”
通讯器里传出极轻微的声音,介于叹息和笑声之间,短促,难辨情绪。
“也好。”
通讯断了。
张陵把通讯器收回去,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三步外的陈景明。教授抱着一叠厚厚的手写实验记录,显然是刚才顺手带出来的。
张陵没问他带的是什么,往出口方向走去。
……
歼-5o的座舱盖在身后合拢。
陈景明塞进后排改装的乘员位,对这款叫不出型号的战机没有任何反应。
大概来了这地方之后见过太多未知的东西,已经硬撑着,麻了。
引擎轰鸣。
飞机拔地而起,穿过隐藏在荒漠地表之下的出口通道,窜入正午的蓝天。
张陵闭上眼。
开始拆解整场会面。
从踏进议事厅开始,到拿着处置令牌走进地下密室,到和姜瞾的问答,到最后议长那段话。
议长确实在清理组织内部的腐败,这六个人该抓。
龙血药剂被盗和陈景明被劫只是导火索,真正的清洗名单或许不止六人。
议长让他亲眼来看,不是信任,是制衡。
让张陵知道,组织有能力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解决问题,也有能力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制造问题。
张陵睁开眼。
舷窗外,荒漠已经远去,下面是河西走廊大片连绵的戈壁。
这颗钉子扎得很准,他承认。
但钉子扎得准,不代表他就会按照议长想要的方向走。
……
通讯界面在右侧虚空中弹出。
是萧无恤主动起的连线。
张陵接上。老者的半张脸出现在全息投影里,须皆白,背后是一片模糊的浅灰背景,看不出地点。
“回来了?”
“在路上。”
“陈景明那老头没事吧。”
“没事,还顺手带走了一叠研究笔记。”
萧无恤轻哼了一声。
“他说什么没有,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