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拉环。
侍从停下脚步,退到一侧,低头。
“到了。”
张陵没有去拉门环。
他抬手推了一下。
铜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比预想的要小。
面积大概四十平米。
三面墙壁都是书架,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年代的典籍。
竹简、帛书、线装古籍、现代精装本,甚至还有几块刻满楔形文字的泥板。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红木茶桌。
桌上摆着一套汝窑茶具,壶嘴正冒着细细的白烟。
一个老人坐在茶桌对面。
张陵第一次见到议长时,这个人呈现的是一个面容模糊、年龄不定的形象。
但此刻,老人没有做任何伪装。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老头。
瘦削、干燥、布满皱纹的脸。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对襟衫,袖口有些起毛球了。脚上是一双黑布鞋。
唯一不普通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沉淀着的东西太多了。
多道目光本身就像有重量,能把看到它的人按在原地。
“来了?”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坐吧,茶刚泡好。”
张陵跨进门槛。
他的步伐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径直走到茶桌对面的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自然,像回自己家一样。
议长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
张陵扫过茶杯里的液体。清亮、碧绿、带着一丝微苦的清香。
不是普通的茶。
是某种他在前世记忆中闻到过的草药气息。
他没喝。
议长也不在意,自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张陵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有什么事,我直接说了。”
“你说。”
“陈景明。”
闻言,议长放下茶杯,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