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玲云还想再问,萧无恤已经开始大感慨了。
“金眼睛也好,红眼睛也好,只要看得见就行。师公我认识一个人,当年在昆仑山修行,把自己搞成了蓝眼睛,还以为自己得道了,结果就是被雪地反光晃出了雪盲症……”
这个故事讲了足足三分钟。
张陵看着三位长辈心照不宣的配合,心里最后一点模糊的猜测也变得清晰了。
答案已经有了。
只是确认的方式和时机还需要斟酌。
“好了,时间不早了。”
张陵说。
“你要挂了?”
张天军有些不舍,“才聊了多久。”
“有事。”
“什么事?”
“你别管。”
张天军瞪了他一眼,嘟囔了两句。田玲云嘱咐他注意休息,别太拼。
张陵一一应下。
三格画面中,张天军和田玲云先后断开了连接。
萧无恤的那格还亮着。
老人端着茶杯,看着张陵。
十秒。
没有人说话。
张陵也看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有两个聪明人之间才会产生的默契与博弈。
萧无恤的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要说什么。
又停住了。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心疼。
有歉意。
还有一些张陵读不透的东西。
“师公。”
张陵叫了一声。
“嗯。”
“晚安。”
萧无恤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慈祥的、圆滑的笑。
是一个千岁老人在面对一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后辈时,流露出的真实情绪。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无奈,有些许苦涩。
“晚安。”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