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带走的?硬抢?”
“不是。”
张陵把调查结果简要复述了一遍。十分钟记忆空白。监控无异常。moss未报警。生命体征完全正常直到信号消失。
张天军听到一半就拍了桌子。
虎皮椅的扶手在他掌下出了一声闷响。
“混账东西!老子才吃了他那药不到三个月,他人就被偷走了?谁?谁干的?查出来没有?”
“没有。”
“那还等什么?你需不需要我跑一趟?你妈和我两个人过去,把学院方圆五百公里翻个底朝天——”
“不用。”
张陵的语气平静,但那两个字的分量压住了张天军的暴躁。
“监控正常,moss没报警,警卫的记忆是空白的,不是被清除。”
“这意味着对方的手段可以绕过你部署的所有技术手段。能做到这一点的……”
张陵的目光转向萧无恤。
整个对话过程中,萧无恤一直在喝茶。
他喝茶的动作不紧不慢,茶杯端起来,抿一口,放下,间隔十秒再端起来。
韵律感极强。
可张陵捕捉到了微乎其微的停顿,o。3s。
零点三秒的停顿,对于一个活了上千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如果他完全不知情,反应不会是停顿。
会是放下茶杯,或者挑眉,或者直接开口询问。
如果他完全知情并且参与了,反应也不会是停顿。
会是毫无波澜,连零点一秒的异常都不会有。
意味着他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
或者他知道全部,但他对张陵会不会提起这件事存有预期,而张陵确实提了,所以产生了极短暂的“被验证”
的反射。
“老子管他是谁,只要查出来,脑袋给他拧下来当球踢。”
老登泄不满后,又听田玲云冷静地分析。
“能避开moss的感知体系,技术手段的可能性极低。更可能是某种自然能力。但我想不出已知的灾物或异物中有哪一种能做到如此精准的意识剥离……”
张陵等他们说完。
然后他开口了。
“师公。”
萧无恤放下茶杯。
“嗯?”
“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