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如果您是担心跨时空跃迁的后遗症,目前我自我监测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正常范围内。”
“有没有出现记忆错位,或者感知延迟。”
“没有。”
张陵把手里的草稿放下来,抬起头。
“你来这个时空多久了。”
“将近两个月。”
“跃迁对你的精神场有没有造成影响。”
徐曼秋认真想了一下,“有,但影响是递减的,最初三天有明显的定向感混乱,现在基本消失了。”
张陵把她说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往下追,换了个方向。
“你们那个时代,对跨时空跃迁的生物影响有完整的研究记录吗。”
“有。”
徐曼秋说,“但携带文献数据进行时空跃迁是被明确限制的,我跃迁时只携带了最基础的准入凭证,没有完整档案。”
张陵看着她,“那你脑子里记住的呢。”
徐曼秋沉默了两秒。
“……您要的是哪方面的内容。”
“跨时空存在的长期稳定性,以及你们对过去世界介入者这类群体,有没有建立健康档案或者监测体系。”
这个问题问得比较专业,徐曼秋没想到张陵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她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记忆,“有,但体系建立时间比较晚,目前主要靠经验积累,后面大祭司才有系统化的监测协议。”
张陵在草稿纸上写了个数字,“你现在这个状态,对应的是哪个阶段的监测水准。”
“前期阶段,依赖个体自我汇报,无外部精密监测设备介入。”
张陵把笔放下来,“也就是说,你现在基本靠自己感知有没有问题。”
“……是的。”
张陵没有继续追问,换到了下一个话题。
“药剂分配的问题,我想跟你谈谈。”
徐曼秋坐直了一些。
……
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把墙壁打成冷白色。
徐曼秋往宿舍方向走,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的对话。
她在出前做过大量功课,翻阅了星舰文明保存的所有关于张陵早期行动的历史记录,详细无比。
可记录里的张陵,是一个方向性的符号,是结果,不是过程。
没有记录过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决定的。
今天这次谈话,给了她一个全新的伟人观察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