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算法能精准捕捉学员在学习过程中产生困惑的瞬间,然后在恰到好处的时机,给予最关键的提示。
“顿悟”
带来的颅内高潮,比任何毒品都要强烈百倍。
求知,变成了最极致的享受。
多巴胺、内啡肽,在每一次解开难题、每一次突破体能极限时疯狂分泌。
这就导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moss,c区4o4宿舍的情况怎么样?”
张陵敲了敲桌子。
【报告院长,魏冬学员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未曾进食,他正在尝试推导曲率引擎理论模型中的‘真空零点能’悖论。】
张陵皱了皱眉。
“把他的画面切过来。”
全息屏幕展开。
画面中,一个形销骨立的身影正趴在桌前,周围堆满了写满算式的草稿纸。
魏冬。
这个名字在新生名单里并不显眼,既不是李泽狐那样的巨富,也不是冯琳那样的关系户。
镜头拉近,一张略显病态的脸庞清晰起来。
魏冬,十九岁,来自黄土高原的一个国家级贫困县。
他太瘦了,瘦得像是一根在风中摇晃的芦苇,眼窝深陷,颧骨高高耸起,皮肤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他的身世履历很简单,也很惨烈。
父亲是老矿工,五年前死于一场瓦斯爆炸,连尸骨都没拼凑完整。
母亲因为哭瞎了眼,早早失去了劳动能力。
这个少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他没有童年,没有玩具,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在他狭窄灰暗的世界里,只有数学是唯一的亮色,是唯一的救赎,是唯一绝对公平的真理。
因为在数学的世界里,没有贫富,没有阶级,1就是1,o就是o。
“moss,调出他的入学测试档案。”
【魏冬,数学逻辑满分,空间几何满分。但在体能测试中,他是却三千人中的倒数第一。】
屏幕上,魏冬正盯着草稿纸上的一个复杂方程组。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却又极度虚弱的濒死状态。
这种状态张陵很熟悉。
是透支生命力在燃烧。
“我算出来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魏冬喃喃自语,手里的笔尖在纸上疯狂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痉挛,但他毫无知觉。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个该死的x。
“啪。”
笔尖突然断裂。
魏冬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桌上。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哆嗦着手,想要去抓旁边的一支新笔。
下一秒,魏冬面前的全息屏幕突然黑屏,所有的算式、模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倒计时。
“不!别关!我马上就要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