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看起来像……”
……
“所有学员,在那边列队!家属止步!”
一名军官拿着扩音器,声音在寒风中如雷鸣,“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告别,二十分钟后,准时车!”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从慌乱变成了死寂。
刚才还在抱怨天气的家长们,看着那列像棺材一样封闭的军列,突然都不说话了。
谁都知道,上了那车,就是两个世界。
冯琳吸了吸鼻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一把抱住老冯。
“爸,妈,姐,未来四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老冯也忍不住抹了把老泪,嘴唇颤抖着:“到了那边,要听老师和领导的话,别逞能,吃饱饭……一定要吃饱啊。”
就在这时,沉重的摩擦声从对面站台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另一列刚刚进站的普通绿皮火车,车门打开,涌下来一大片穿着军绿色棉大衣、灰扑扑工装的人群。
原本哭哭啼啼的学生家长们愣住了。
对方穿着沾满油污和灰尘的工装,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沟壑,手里、头上或提或戴着安全帽,背着蛇皮袋,眼神虽疲惫,却透着一股子无法撼动的韧性。
是工人。
工人们看着这边衣着光鲜、细皮嫩肉的学生和家长,愣了一下。
学生们看着这群仿佛刚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工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两个截然不同的群体,在这一刻,在这个风雪交加的高原站台上,因为同一个目的地而相遇了。
“看什么看!把路让开!”
“那是咱们的战友!”
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老乘务长突然吼了一嗓子,“那是第一批进藏的建设军团!
星舰学院的地基,就是他们一锹一镐,那是拿命刨出来的!
没有他们,你们这些学生娃,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吼声在站台上回荡。
那些原本有些局促的工人们停下了脚步。
人群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汉子把蛇皮袋换了个肩,冲着这群细皮嫩肉的娃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娃儿们!莫怕!”
“好好学!”
汉子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带着浓重的方言,“咱们大老粗只会干力气活,把窝给你们搭好了!以后这天能不能顶住,就靠你们这帮有文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