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削刀盘受力不均,轴承产生了o。o4微米的偏移。这种精度差,会诱全系统崩溃。”
顾长青拍了拍身旁的控制台,语气平静,“我们在当雄盆地找不到能修好它的液压顶。”
卢振庭正欲开口。
幽深地穴的上方,暗金流光骤现。
没有任何声响,一个年轻人踏在空无一物的虚空,自百米高处徐徐坠下。
没用降落伞。
没见喷气动力。
这是?!!
“这种浮空……是导抗磁性?”
李响由于过于紧张,指甲攥紧了袖口,掌心全是汗水。
“不,是直接干扰引力波的生物电场。”
陈景明在后排喃喃,呼吸急促,“他的细胞能量释放,违背了热力学定……现有定律。”
张陵下坠。在重达数千吨的盾构机上方止步,距离地表仅余数米。
右手抬起。五指微微一张。
“起。”
轰隆!
重达百吨的切削头,在液态金属的包裹下,竟然凭空悬浮而起。
在液态金属的缝隙中,众人看到一幕:
断裂的轴承钢珠在磁场中重组,扭曲的合金板材像揉捏面团一样回归原位。
微观层面的原子重塑。
“这……这是现存唯物主义的灾难。”
顾长青死盯着这一幕,手中的平板电脑由于剧烈抖动险些滑落,“没有任何热加工过程,他直接通过磁场强行抹平了材料疲劳?”
张陵并不回话。指尖轻点。
修好的刀盘轰然归位。
死掉的钢铁怪兽,在年轻人的一指之下,转瞬间拉到满负荷。
火花四溅,岩层崩碎。
张陵从高空纵身跃下。
足尖落地,靴子没沾染一粒尘埃。
环视四周,目光从卢振庭、李响、顾长青等人脸上掠过。
“诸位下午好,我便是张陵。”
张陵收拢掌心,液态金属缩回体表。
由于基因重组,他的五官呈现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完美。
“这里没有学术泰斗,只有为了活命而挣扎的工匠。这里的饭菜很差,这里的氧气需要分配。你们现在想走,那列火车还没熄火。”
说罢,张陵竟飘然离去,空留众人在原地呆。
地穴深处的轰鸣余韵犹在。
曹如海立于暗影边缘,目光在几十张惨白的脸庞间巡梭。
这些在科学界叱咤风云的学者们,此刻竟如遭雷击,集体陷入僵直。
就比如卢振庭,握着公文包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曹如海将右手插进军大衣口袋,指尖触碰到对讲机的紧急呼叫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