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文件的人,肩扛两颗金星。
秦牧野,西部战区司令员。
这位年近六旬的将军,生得一副西北汉子的粗犷面容,左边眉骨上一道陈年旧疤将眉毛断成两截,那是早年在南疆轮战时被弹片削掉的。
秦家三代从军,从抗美援朝的冻土到老山的猫耳洞,秦家的血流遍了共和国的边疆。他在军中素有“秦广王”
的绰号,治军极严,性格如西北的烈风,割脸生疼。
“都看完了?”
秦牧野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雷声。
李国光咽了口唾沫,他是搞工程出身,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硬汉,但此刻拿着文件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长,这……这上面的时间节点,是不是写错了?”
李国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着文件末尾的一行字,“三个月?在当雄盆地,海拔42oo米的地方,建一座容纳十万人的高科技院校?
还包括配套的重型实验室和,地下掩体?这……”
“没写错。”
赵建军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不可能!”
王卫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赵司令,我是搞核电建设的。
哪怕是在平原,哪怕是配套最完善的长三角,要建那个规模的地下核能设施,光是地质勘探和地基浇筑,最少也要半年!
三个月?
混凝土在那个海拔和温度下,凝固周期都要翻倍!
这是违反如今物理规律的!”
“物理规律?”
赵建军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呼吸一滞。
“就在刚才,有人告诉我,现在的物理规律,就是用来打破的。”
赵建军的目光扫过众人:“文件是中海直接下的,最高等级。
上面没有‘商量’两个字,只有‘执行’。
你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论证可行性的,是来具体谋划实施的。有困难可以提,我们自然有人会帮你们解决。”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中建集团的老总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道:“司令,这可是无人区。物资怎么运?人员怎么住?那里的冻土层就像钢铁一样硬,挖掘机铲下去就是一个白印子。要完成这个工程量,至少需要三十万工人,五万台重型设备。现在的青藏线,运力根本不够。”
“运力不够,那就把路给我拓宽!冻土太硬,那就用炸药给我炸开!”
赵建军直起身子,指着身后的电子地图:“工信部已经协调了全国的钢铁产能,所有出口订单都将暂停一部分,优先供应这里。铁道部正在调集全国的绿皮车,从明天开始,这片区域只进不出!”
“至于工人……”
赵建军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
“国内房地产不景气,很多工地都停了。现在,正是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工资翻三倍,国家兜底。我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