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硝烟,却比硝烟更残酷的资源掠夺战。
“我觉得不用再议了。”
说话的是一名头花白、戴着无框眼镜的老者。他虽然年过六旬,但背脊挺得像标枪,手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在一线视察留下的痕迹。他来自魔都,齐正恒。
齐正恒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星舰学院,必须落在长三角!论经济体量,我们占全国近四分之一;论工业配套,哪怕是造航母的船坞我们也现成有!最关键的是钱——”
他竖起三根手指,眼神凌厉地扫视全场:“只要项目落地魔都,市财政不需要中央拨款一分钱,我们自筹一万亿配套资金!三天内到账!谁能比?”
“一万亿?”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这人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只有在皇城根下才养得出的厚重威严。
他来自京城,是在场之中最年轻的干部。
“老齐,别拿钱压人。这可是‘星舰’,是人类未来的军事要塞!你魔都临海,无险可守,一旦遭遇饱和式打击,那就是活靶子!”
中年男人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燕山山脉的位置:“京城,背靠燕山,坐拥最高指挥中枢。这里有全国密度最高的院士群体,有最完善的防空反导网络。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把学院建在你们那儿?是想让未来的指挥官们在十里洋场里泡软了骨头吗?”
“放屁!”
齐正恒气得脸色涨红,“现在的防御体系能拦得住未来的敌人?机动性才是关键!”
“别吵了!”
又一道浑厚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是来自西北长安的代表,赵长军。
这位出身军旅的大佬,身上带着一股大漠孤烟般的粗砺感。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要是谈战略纵深,谁比得过我们大西北?秦岭那是龙脉所在,天然的防空洞!而且我们那地广人稀,哪怕试爆大当量的引擎也不会波及平民。放在沿海?哼,光是噪音投诉就能让你们停工!”
争吵声愈演愈烈。
鹏城的代表拿出了“科技创新”
的牌,蓉城的代表强调“安逸的后勤保障”
,甚至连东北的老工业基地也试图分一杯羹,喊出了“共和国长子”
的情怀。
所有人如今都清楚,“星舰学院”
不仅仅是一所学校。
它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吞噬未来二十年最顶级的资源、最天才的大脑、最核心的军事机密。
它落在哪里,哪里就是新时代的耶路撒冷,是文明的各种红利爆点。
这是一场关乎百年国运的豪赌,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在这喧嚣的浪潮中,唯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曹如海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他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和数据。
对于耳边的争吵,他充耳不闻,仿佛这群大佬争夺的不是千亿万亿的资产,而是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斤两讨价还价。
座的老人一直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直到争吵声稍歇,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曹如海身上。
“小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