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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陵望着暴雨,双眼没有焦距。
新的偏滤器不需要钨铜合金。
钨铜的熔点虽高,但在长时间的高能粒子轰击下,晶格结构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哪怕是用最好的工艺,也撑不过十分钟。
要想在五天内造出“神级偏滤器”
,唯有使用新的材料。
而其中核心材料便是:
竫(Jing)与黑金铪。
竫,深海“热液喷口”
伴生矿物,接触空气即气化。属于人类至今未现的稀土元素,分离时需同时操控宏观与微观尺度。
具备室温导与能量倍增的特性。
铪,一种极难分离的稀有金属。在常规工业体系中,从锆英石里提炼出纯度99。999%的核级铪,需要经过氯化、萃取、还原、电子束熔炼等四十六道工序,耗时至少三个月。
此外,要合成张陵构想中的新材料,还需要极其罕见的同位素铼。
这些东西,国内几乎没有。
但好在,张陵恰好知道一个地方,同时孕育这三类稀土。
“曹如海,帮我准备一艘去南海的船。”
……
五个小时后,南海某海域。
海风腥咸,浪高两米。
一艘如移动钢铁山岳般的巨舰切开海浪,舰激起的白色浪花足有数米高。舷号1ox,o55型万吨大驱,“昌南号”
。
它是这个星球上战力最强悍的驱逐舰之一,也是夏国海军手里最锋利的佩刀。
舰桥指挥室内,舰长刘威背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海图。
刘威,四十五岁,国字脸,皮肤是常年海风吹蚀留下的古铜色,眼角有几道深刻的鱼尾纹,那是长期眯眼眺望海平面的印记。
他是真正的海军世家出身。祖父刘定国,1974年西沙海战时是一艘扫雷舰的轮机长,在这片海域流过血;父亲刘保国,88年南沙海战的副炮手,亲手把侵略者的船打成了筛子。
到了刘威这一代,他掌舵着万吨大驱,守护着祖辈用鲜血换来的蓝色国土。
但今天,这位铁血舰长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川”
字。
“舰长,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停泊?”
大副看了一眼仪表盘,“这里是公海边缘,距离‘龙渊’海沟只有不到十海里。而且,上面的命令太奇怪了,让我们全副武装出来,竟然只是为了配合一个‘顾问’搞……地质勘探?”
刘威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烟,想点,又塞了回去。
作为军人,他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但作为舰长,让“昌南号”
这柄国之重器充当一辆“科研出租车”
,他有些心疼。
“别牢骚。”
“老曹亲自的话。还有o号办公室的手令,我也得立正敬礼。就算那人要在这个海沟里钓鱼,我们也得给他把浪给平了。”
正说着,甲板上传来动静。
一架直升机悬停,软梯放下。
张陵和曹如海顺着软梯落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