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种国家机器精密运转前的震动最为敏感。
“在看什么?”
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张天军不用回头,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便让他肌肉松弛下来。
“玲云,你来了。”
田玲云穿着一身素雅长裙,长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但眼睛里沉淀的沧桑,却让她与周围那些年轻旅客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在张天军身旁坐下,目光扫过报纸,若有所思:“这段时间国家动静不小,我这一路走来,看出了不少端倪。看来,要有大事生。”
“无非就是战争呗,我习惯了。”
张天军把报纸一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我更好奇的是,议长怎么都不正常了。你说,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田玲云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慎言。议长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千年,心智如妖,怎么可能痴呆。”
“那你说,这时候把我们两战力从前线撤下来,就为了回家看那个正在读大一的乖儿子?”
张天军一脸恨铁不成钢,大手在膝盖上拍得啪啪响:“陵儿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那就是个普通孩子,平时杀只鸡都得闭眼。
这时候让我们回来,除了耽误正事,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或许,议长是觉得我们亏欠陵儿太多?”
田玲云试探着说道,眼神却一直给丈夫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亏欠个屁!”
张天军完全没接收到妻子的信号,越说越来劲,手指着天花板,“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是为了谁?
还不就是为了让他能安安稳稳地在大学里谈个恋爱,以后娶个媳妇生个娃?
要是真让怪物冲进来,他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第一个就得变成口粮!”
“那老不死的议长,肯定是老糊涂了,分不清轻重缓急……”
“咳。”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咳嗽声,突兀地在张天军脑后响起。
他那一身足以硬抗重坦冲撞的强横肌肉,刹那间僵硬如铁。
张天军脖子生锈,一卡一卡地转过去。
只见候机室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立柱阴影里,一名灰袍人,正站在那里。
“天军,背后编排领导,这要是放在宋朝,可是要打八十军棍的。”
议长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议……议长?!”
张天军蹭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把沙掀翻。他那张久经沙场的脸,此刻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红一阵白一阵。
“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田玲云倒是淡定许多,起身微微行了一礼:
“见过议长。天军也是心急前线战事,口无遮拦,请议长恕罪。”
议长摆了摆手,也没坐下,静静看着这两口子。
“天军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
议长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你的儿子张陵,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