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证明揣进裤兜,双手插袋,径直向门外走去。
经过文舒身边时,这位着名的心理侧写师忍不住开口:
“张……顾问。”
“你真的是十八岁?”
少年搞了一套连小学生读者都觉得老套的现实剧情设计,什么级二代在校园。
真会玩啊。
按理说,她能看出对方的心理或意图。
可在刚才的几分钟里,她试图捕捉张陵的任何一个微表情,紧张、得意、傲慢、恐惧。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是一潭死水,或者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处理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为了扫清一个微不足道的障碍。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演的?那么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为了什么呢?
张陵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惊为天人的容颜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这个年纪的、有些恶劣的笑容。
“文女士,年龄只是一个数字。”
“也不要太纠结做什么事都要讲意义。”
“不久后,你就会明白,不管是二十岁,还是八十岁,在浩瀚的宇宙面前,我们都只是刚学会爬行的婴儿。”
说完,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
“走,跟上。”
曹如海瞅了一眼愣住的文舒,向身边众人道。
……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考斯特驶出姑苏大学的校门。
车窗紧闭,防窥膜将车厢与世界隔绝。
车内,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
张陵坐在单人座上,目光投向窗外飞倒退的街景。
他的神情很淡,淡得就像是一个刚下课准备回家的普通大学生,如果忽略他对面坐着的五位足以让夏国政坛和学界抖三抖的大人物的话。
曹如海坐在他对面,背脊挺得像是一杆标枪。他的手始终放在膝盖上,那是随时可以暴起拔枪的战术姿态。
“不用这么紧张,曹大校。”
张陵收回目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我说过,我们是合作关系。对于合作伙伴,我向来很大方。”
曹如海没有说话。
张陵伸手探入怀中。
这个动作让周围空气瞬间紧绷。
文舒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身体肌肉微微收缩;杨卫民老院士则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保温杯。
张陵掏出来的,只是一个信封。
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任何字迹,甚至连封口都没有粘死。
“我知道,你这种人,时刻准备着为某些东西去死。”
张陵随手将信封递了过去,“但走得太急,有些话,你没来得及写,也不敢写。”
曹如海拿着信封沉默片刻。
他大概知道这信封里是什么东西了。
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哪怕是他的老师。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