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您孙女明天的早餐是想要喝牛奶,还是喝毒药,全看您今晚的工作效率了。”
说完,郭震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离去,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出哒哒的回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梁正实的心脏上。
脚步声在幽深的金属长廊中回荡。
哒、哒、哒。
郭震整理着中山装袖口,心情愉悦。
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远比他在议会上虚与委蛇要来得真实。
他缓步前行,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刚才。
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驱动力。
“神学派?”
郭震心中嗤笑,“一群守着旧纸堆做梦的疯子罢了。张陵若是真神,早就该从宇宙深处归来,而不是让我们在黑暗森林里像老鼠一样躲藏了一百七十四年。”
他是极端现实主义者。
或者说,他是隐藏在神学派外皮下的“无神派”
高层,代号“黑主教”
。
他的祖先曾在“黑暗动乱”
时期被杀,是被遗弃在其他星球上的幸存者后裔,后来通过偷渡混入了回归星际舰队。
出于刻在骨子里的仇恨,让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那个所谓“教主”
的陨落。
要不是他消失,他的祖先怎么会在“黑暗动乱”
中被杀?
只要梁正实那枚芯片里的病毒程序植入成功,病毒模因效应就会让张陵出现思想偏差。
不需要多,只需要让张陵对未来的判断出现哪怕千分之一的误差,那个在2o25年还未成长起来的“初圣”
,就会自己走向毁灭的深渊。
“结束了。”
郭震在心中宣判。
他走到长廊尽头的气密门前,伸手按向掌纹识别区。
走出这扇门,他依然是那个刚正不阿、为了舰队鞠躬尽瘁的副议长。
滴。
气密门出轻微的泄压声,向两侧滑开。
郭震脸上的笑容调整到一个完美的、略带疲惫却充满坚毅的角度,迈步走出。
然而。
他的脚步在跨出门槛的瞬间,僵在了半空。
原本应该空旷无人的备用通道外,如今却站满了人。
死寂。
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数十道目光如实质利刃,刺穿了郭震的伪装,将他钉在原地。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袭银白祭司长袍的池心月。
这位执掌“月宫”
、统御神学派的一号人物,此刻面无表情。
她并没有看着郭震,而是在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上,捏着一枚黑色的芯片。
正是郭震刚才强行塞进梁正实口袋里的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