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五指一合,坚硬的特种合金球在他掌心如酥脆饼干,瞬间化为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有点意思。”
张陵拍了拍手上的金属粉末,神情愈玩味。
这种级别的空间跃迁装置,绝不是2o25年的科技产物。甚至在上一世逃亡星际前,人类对这方面的研究,也不过是刚刚触及这个门槛。
那个女人,来自比“上一世”
更遥远的未来?
还是来自另一条截然不同的时间线?
亦或是这个时空未来的自己派来的?
“她……人呢?”
林雅雅走进来,还不时张望着外面,似乎在给张陵打掩护,“刚才明明还在的……”
“走了。”
张陵转过身,神色恢复,笑道:“大概是觉得没脸见人,用某种戏法遁走了。”
“戏法?”
林雅雅盯着张陵的脸,显然不信,谁家戏法能把大活人变没了?
“林同学。”
张陵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目光落在她肩上那个洗得有些白的帆布包上,“距离gb9527航班起飞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与其在这里研究大变活人,不如赏个光,陪我吃顿便饭?”
林雅雅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化疗后的副作用让她时刻处于一种低烧般的虚弱中,胃口更是差到了极点。
而且,她还要赶飞机去姑苏。
“我……”
“你包里那份病历,藏得并不严实。”
张陵忽然开口,“胶质母细胞瘤,三期。医生大概跟你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林雅雅的身体僵住。
血液在一瞬间涌上头顶,紧接着又迅退去,留下一片惨白。她死死抓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用力到泛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羞愤。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是她独自一人在深夜里舔舐的绝望,此刻却被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如此轻描淡写地揭开,晾晒在刺眼的灯光下。
“你!你……调查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困兽般的愤怒。
“不需要调查。”
“你的呼吸频率比常人快2o%,且伴有轻微的杂音,这是颅内压迫导致神经中枢受损的征兆。你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迟缓,视神经已经受到了肿瘤的挤压。还有你身上那股味道……”
他顿了顿,眼神中没有丝毫嫌弃,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沉静,“经常消毒水的人都知道,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长期服用替莫唑胺所产生的代谢气味。对于鼻子灵一点的人来说,这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