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因为那个高到吓人的印章,更是因为他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如果连这座国家级船坞的安危、甚至工人的生命风险都可以被“后果”
二字轻轻带过,那么张陵接下来要做的事,究竟大到了什么程度?
这种严肃到极点的措辞,他有多久没见过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十几年前,新纪元时代?
“懂了吗?”
张陵越过僵硬的史诚,径直走向船坞边缘,风衣在充满机油味的风中猎猎作响:“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战争动员。”
“……是!”
史诚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满口的铁锈味。他猛地转身,抓起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凄厉:
“三号坞总控室!我是史诚!现在布特一级指令!”
“全员听令!停止一切手头工作!不需归位设备!不需填写日志!紧急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紧急撤离!”
“拉响一级防空警报!快!!”
呜——!!!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长空,盖过了所有机械轰鸣。
偌大的船坞内,数千名正在作业的工人动作一滞,随后各种骚动爆。
“搞什么?我的焊缝才拉了一半,这时候停会裂的!”
“撤离?开什么玩笑,高压阀还没关,现在走就是炸弹!”
“总工疯了吗?这批分段要是废了,谁负得起责!”
抱怨声、咒骂声夹杂着不解,在钢铁丛林中蔓延。工人们虽然开始收拾,但动作充满了迟疑和愤怒。他们是顶尖的产业工人,把产品看得比命重,这种毫无预兆的“乱命”
让他们本能地抗拒。
眼看撤离度如蜗牛般缓慢,史诚急红了眼,正要再次怒吼,却见张陵对他做了一个手势。
史诚咬牙,再次按下通话键,声音颤抖地传遍每一个广播塔:
“……下达者是——国家科学院院士,金陵科学院院长,张陵!”
“重复一遍!是张陵院长的命令!他就在现场,他需要征用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刻,原本迟疑、抱怨的人群,瞬间沸腾。
“张院,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什么老,张院看着就很年轻,哪里老了?”
“哎你不懂,张院十几年前就是这个样了,他是不老童颜啊。”
“张陵?那个造出太空电梯的级科学家?”
“我说呢,天上怎么会有战机来这儿,原来是他来了!”
“别废话了!快撤!张神要用这地方,肯定是有关乎国家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