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张陵接过福袋,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失去了福袋的冯瑶,坐立不安。
她被安排在一间窗明几净的观察室里,有舒适的床铺,有最新的杂志,甚至还有一台可以点播电影的娱乐终端。但这一切,都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焦虑。
出乎她意料的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用看小白鼠一样的冰冷眼神打量她。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研究员,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和一份刚出炉的提拉米苏。
“冯瑶小姐,这是张院特意吩咐的,您在巴山待了六年,可能很久没尝过甜品了。放轻松,这里很安全。”
另一位年轻的女研究员,在为她进行常规血液采样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珍宝。见她紧张,还主动开口宽慰:
“冯瑶小姐,别紧张。隔离观察只是例行程序。”
她将牛奶放在冯瑶面前的茶几上,“我是这里的心理疏导师,你可以叫我王姐。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通过房间里的通讯器告诉我们。”
冯瑶没有碰那杯牛奶,只是警惕地盯着她。“你们……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王姐笑了,推了推眼镜:“当然不会。我们是科学家,不是屠夫。对我们来说,你是一位非常宝贵的‘共生体’样本,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张院亲自下令,你的生活标准,参照a级专家执行。”
“a级专家?”
冯瑶不解。
“嗯,就是研究院里贡献最大的那一批人。”
王姐眨眨眼,“能让张院亲自带来的人,我们可不敢怠慢。”
这种与预想中完全不符的友好态度,让冯瑶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冯瑶的认知被一次次刷新。
她被允许在特定的安全区域内活动。与她交谈的每一位研究员,无论是资历深厚的老教授,还是年轻的实习生,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鄙夷或恐惧。
当得知她是异常物宿主后,他们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怜惜。
仿佛她不是身怀重宝的幸运儿,而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可怜人。
在几次交谈中,她得知了张陵在研究院内神一般的地位,听到了众人提及“晨曦”
系列武器时自内心的崇敬,也感受到了这个机构高效运转下,为了共同目标而奋斗的昂扬氛围。
一个负责给她抽血检测的小护士,看到她手臂上因为常年伐木、狩猎留下的伤疤,眼眶都红了,一边小心翼翼地采血,一边轻声安慰她:“姐姐,你受苦了。以后就好了,在研究院很安全的。”
食堂里,负责打饭的大叔会多给她舀一勺红烧肉,乐呵呵地说:“姑娘,多吃点,看你瘦的。”
这种与她预想中冰冷、残酷、充满歧视的场景截然相反的友好,让她无所适从。六年了,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来自陌生人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纯粹善意。这让她紧绷了六年的神经,不知不觉地松弛下来。
她开始对这些“同事”
产生好感。
不知不觉,在末世中冰封了六年的心,开始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不过,她并没有知晓,在这份友善与怜惜的背后,有多少双眼睛,也在用截然不同的目光,解读着她的存在。
茶水间内,几个刚结束了一轮实验的研究员,正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看见没,那个新来的冯瑶,身材真不错,182的大个子,就是气质有点土。”
“废话,山里蹲了六年。不过张院的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啊,前有清冷御姐池清澜,后有知性辅导员柳白婕,现在又来了个野性难驯的运动员款。啧啧,真是人生赢家。”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这冯瑶到底是什么来头?张院亲自从巴山接回来的,还直接给了个后勤主管的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