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击核潜艇内,声呐兵惊恐地摘下耳机,高频的磁暴噪音差点刺穿他的耳膜。
“是敌袭吗?又是变异触手?”
艇长厉声问道,满脸疲惫。
“不……识别信号显示为友军!是‘镇渊号’方向出来的!”
此时,透过潜艇的高强度石英舷窗,几名负责了望的船员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之中,一点蓝光骤然亮起,紧接着是成百上千点星光。
一个人,一个渺小得如同尘埃的人类,正裹挟着一条由金属构成的浩荡银河,冲向那头占据了整个海底视野的不可名状之物。
“那是……人?”
“没有深潜载具,肉身横渡万米深海?”
艇内的通讯频道瞬间炸开了锅,但在短暂的惊愕后,一种狂热的情绪迅蔓延。
“是组织!一定是组织里的那些‘老怪物’出手了!”
“只有那些传说中的守护者,才拥有这种伟力!”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艇长猛地一挥拳,砸在指挥台上,眼眶通红,“全艇注意!鱼雷管全开!给那位大人打掩护!别让那些杂碎触手脏了大人的路!”
轰轰轰——!
原本已经被压制得节节败退的深海舰队,此刻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
无数鱼雷拖着白色的尾浪,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太岁”
的外围触手,硬生生为那道蓝色身影撕开了一条通路。
……
对于外界的喧嚣,张陵充耳不闻。
他已经逼近了“太岁”
的核心区。
距离,八百米。
越是靠近,那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就越清晰。
眼前的“太岁”
并非死物,像是团由无数腐烂血肉、光晶体和古老岩石强行揉捏在一起的活体山脉。
它在呼吸。
每一次蠕动,周围的海水都会变得粘稠、浑浊,仿佛连空间都被它的存在污染了。
就在张陵踏入其周身千米范围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不是声音,而是无数错乱、疯狂、古老的信息流。
“饿……”
“归一……”
“尼格莱恩……”
无数重叠的呓语,夹杂着不可名状的尖啸,试图强行钻入张陵的大脑皮层,篡改他的认知,同化他的灵魂。
哪怕是意志坚定的特种兵,在这种污染下也会在三秒内脑死亡,或者沦为只知道杀戮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