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稳稳停在金陵研究院前。
此时的金陵研究院,每隔五十米便矗立着一座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晨曦二代”
自动哨戒炮,双联装的枪管在伺服电机的驱动下微微转动,暗红色的热成像探头如同复眼中最警惕的神经,无声地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生物。
大门两侧,全副武装的“7o7”
特战队员荷枪实弹。他们身穿最新的外骨骼装甲,金属外壳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肃杀的寒芒。
见到标志性的黑色座驾,两排卫兵没有任何迟疑,整齐划一地撞击脚后跟,行持枪礼,动作铿锵有力。
张陵推门下车,微微昂着头,沐浴在略显刺眼的阳光下,神情中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与惬意。
身后,夏静舒扶着车门框,身形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她先是抬起手背,用力地在唇角处抹了一下,似乎在擦拭某种残留的痕迹,随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有些紊乱的呼吸节奏。
当她迈出第一步时,高跟鞋落地出“哒”
的一声,但紧接着,她的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踉跄着晃了晃。
脱力了,双腿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肌肉还在微微痉挛。
“张院好!”
大厅内,两排全副武装的警卫瞬间立正,声音整齐划一。
张陵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地穿过大厅。
“张院!张院留步!关于晨曦三代的能量转化矩阵,第17号公式推导卡住了!无论怎么修正,磁场都会在临界点崩塌……”
一名头花白的老教授抱着文件,满头大汗地追上来,眼中满是焦虑。
张陵脚步未停,只是侧头扫了一眼那份密密麻麻的图纸。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穿透了空旷的大厅,“把锇铱合金的导电率换成液态下的动态数值,再引入一个虚数变量修正磁场干扰。另外,你的散热结构太保守了,去掉二级冷凝管,直接用磁悬浮风道。”
老教授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对了!是动态数值!神了!简直神了!谢谢张院!”
张陵继续前行,路过生物基因实验室的透明玻璃墙。里面的年轻研究员们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隔着玻璃行注目礼。
张陵在玻璃前停下脚步,按下通话键:
“把3号培养皿的样本冷冻温度调低三度。活性酶的反应太剧烈了,会导致细胞壁破裂。你们是在做实验,不是在煮火锅。”
广播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应答声:
“好的!马上调整!”
从一楼到顶层,无论是手握重权的军方代表,还是傲气冲天的学术泰斗,在看到那个年轻身影的瞬间,都会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恭敬地让开道路。
……
距离金陵数千公里之外。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海域。
五万吨级的深潜指挥舰“镇渊号”
悬浮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如同一叶在巨兽鼻息下瑟瑟抖的扁舟。
舰桥指挥室内,红色的警报灯如鲜血般疯狂闪烁,将每个人惨白的脸庞映照得如同厉鬼。
刺耳的蜂鸣声不仅仅是警报,更像是来自地狱的倒计时。
“深度米……‘斐查兹’渊底能级反应呈指数级上升!”
“该死!第二道‘叹息之墙’破损率9o%!它在撞击封印!它醒了!!”
站在全息指挥台前的张天军,双手竭力撑着台面,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正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团正在急膨胀的猩红色光点。
光点占据了整个海沟的底部,像是一个正在苏醒的红色噩梦。
海沟深处,数百年来,一直封印着一团不可名状的、蠕动的“黑暗”
——代号: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