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陷入瓶颈,所有人都感到绝望时,是张陵独自一人在实验室里待了三天三夜,拿出了一套颠覆性的理论构想,让整个项目起死回生。
永远记得,在一次实验基地被尸潮围攻,所有人都准备殉国时,是张陵冷静地指挥,利用简陋的设备制造陷阱,硬生生拖到了援军抵达。
在宋子成心里,张陵早已不是一个同事,一个领导。
他是一个象征,一个图腾,是神。
而现在,神要自毁。
看着自己怎么使劲都无法打开仪器,看着那支装着汇集了七年灾厄的病毒针剂,正在被机械臂缓缓推向张陵的手臂。
噗通!
宋子成双腿一软,竟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他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只是仰着头,看着仪器里的那个人。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张院……我真求求您了……”
“您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要是觉得研究需要,拿去!您现在就可以拿去!用我的身体做实验,用我来试病毒,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您看看外面,几百万人都还在等着您去救他们!您怎么能……怎么能先放弃呢?”
“算我求您了……别这么对我,别这么对大家……”
“只要您活下来……只要您活下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从嘶吼变成了哽咽。
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放下了作为一个顶尖科学家的骄傲,只求能换回眼前这个男人的回心转意。
偌大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和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张陵静静地看着玻璃外那个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说实话,宋子成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在他的计划里,自己应该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安静地完成这最后一步。他甚至没有告诉池清澜和林雅雅,只是给她们留了一封信。
没想到,宋子成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子”
,竟然动用了最高权限,在最后一刻赶了回来。
在这冰冷残酷的末日里,还有人愿意为了他的生死,抛下一切,甚至跪地哀求。
这七年,或许也不算全无收获。
“子成,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张陵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通过仪器的扩音装置传出,平静而温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赶紧离开这里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子成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我不走!您不走,我也不走!”
张陵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李文博吗?”
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宋子成一愣,下意识地点头:“知道,代号usa-oo1,北美出现的新型变异体,具备社会性和智慧……”
“不,它不是新型变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