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姑苏军区临时划分给应急反应部队的营房宿舍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没有平时的欢声笑语,四处弥漫着香烟与汗水混合的独特气味,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疲惫,但眼睛里,却燃烧着火。
夏成城所在的六人宿舍里。
晚饭时多打的半盘花生米摆在行军床中间,成了此刻最珍贵的下酒菜,虽然谁也没有酒。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名叫刘虎的士兵正一脚踏在床沿,比划得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差点溅进花生米盘里。
“……我跟你们讲,就今天下午,西城区那个纺织厂,尸潮‘哗’一下就从缺口涌进来了,跟特么开了闸的钱塘江大潮一样!我当时离得最近,想都没想,端着机枪就顶上去了,‘哒哒哒哒’……”
他模仿着机枪扫射的声音,身体还跟着后坐力一抖一抖的,演得惟妙惟肖。
“硬是把那个三米宽的缺口给我一个人堵住了!子弹打光了我就用枪托砸,枪托砸烂了我就上拳头!你们是没看见,那些狗日的丧尸,愣是没一个能越过老子防线的!”
“行了老刘,你那挺机枪一个弹匣才三百多子弹,点射都打不了几轮,还堵住缺口?”
旁边一个精瘦汉子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咋不说你一口唾沫淹死一个加强连呢?”
“嘿,李兵你小子还不信……”
刘虎梗着脖子,脸都涨红了,“老子这是艺术加工,懂吗?艺术!但老子今天干掉十七个丧尸,那是实打实的战绩!”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宿舍门被推开。
见到王占军推门进来,五个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站起身。
“军哥,回来了?”
还是夏成城最先反应过来,他从自己的床铺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小跑着递了过去。
“嗯。”
王占军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夏成城搓着手,凑到他身边,脸上那副八卦又不敢大声问的表情,纠结得五官都快拧在了一起。他压低了声音,用气音问道:
“军哥,你是……去看你那个老板了?”
“嗯。”
王占军惜字如金。
尽管两人对话没头没尾的,却让宿舍里其他四名“吃瓜群众”
竖起了兔耳朵。
“老板?”
刘虎探过脑袋,一脸好奇,“军哥,你还有老板?啥老板啊?”
夏成城见王占军没有回应,胆子也大了起来,绘声绘色地对众人说道:“你们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在食堂,就那个新来的张顾问,王哥亲口承认的,那是他老板!”
“张顾问?就那个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
李兵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可不是嘛!”
夏成城一拍大腿,“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我还问王哥,说你跟他打,谁厉害。你们猜军哥怎么说?”
“怎么说?”
四人异口同声,好奇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夏成城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王占军的语气,沉声说道:
“‘打不过’。”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