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
王占军朝着红眼张陵的方向,一步一步,拖着重伤的身体,挪步。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
肺部如同一个破烂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让断裂的肋骨茬子在内脏里搅动。剧痛沿着每一根神经烧灼,他却咧开嘴,血沫从齿缝间溢出,构成血淋淋却有些阳光的笑容。
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闪躲的红眼张陵,也注意到了这个再次靠近的“虫子”
。
他停下了躲闪,任由几子弹打在身上,溅起几朵无关痛痒的血花。
他猩红的眼眸,带着一丝残虐的戏谑,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王占军走到距离张陵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看着张陵,笑了。
“张陵,我知道你可能听不见……”
“但我还是想说,认识你,不后悔。”
说完,他将手中的尼龙绳,一头绑在了旁边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运兵车沉重的底盘上,另一头,则在自己手腕上,缠绕了数圈,打上了一个死结。
他要做什么?!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浮现出疑问。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传来一阵巨大且沉闷的呼啸声。
一架体型庞大、造型科幻的黑色战略轰炸机,撕开云层,出现在姑苏上空。
轰-2o!
“是‘信使’!‘信使’到了!”
金陵指挥中心,赵强军激动地站了起来。
王占军也看到了那架如同神明般悬停于天际的轰炸机。
他知道,时间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张陵,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张陵,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话音未落,他借助肾上腺素的轰鸣,猛地力,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拥抱死亡。
“‘神农’呼叫‘塔台’,已抵达目标空域,高度一万二,天气状况良好,请求确认打击目标。”
轰-2o宽大而充满未来感的驾驶舱内,飞行员徐斌的声音冷静而沉稳。
作为夏国最顶尖的战略轰炸机飞行员,他执行过无数次绝密任务,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诡异。
“‘塔台’收到。目标位于你下方坐标xxx,xxx。地面有我方人员进行引导,目标特征:人形生物。重复,目标为单一、人形生物。”
耳机里传来地面指挥中心的回应。
徐斌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单一,人形生物?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武器操作员李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