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与那十七名死囚的尸体,在无序的散落中,竟诡异地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阿拉伯数字——18。
而随着雨水的冲刷,尸体中流出的血液,混杂着泥土,在狂风的吹拂下,沿着地势的低洼处汇聚、蔓延。
最终,在那个“18”
旁边,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血色的环形。
……
姑苏,虎丘别墅区。
正在书房里整理“潘多拉”
进化报告的张陵,眉心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他停下来,皱了皱眉。
是【危险预知】?
不对,这个感觉太弱了。
他立刻起身,仔细检查了别墅内外的所有监控,又开启【秋蝉未觉】摸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他甚至给自己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测,从心率到血压,一切正常。
“错觉么?”
张陵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将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悸,压在了心底。
如今形势下,哪怕身体出现一点异样,他都要牢记于心。
……
灾难,从不因国界而停下脚步。
国际新闻的画面,成了末日最直观的注脚。
老旧的电视机里,信号时断时续。
曾经繁华的纽伦港时代广场,此刻已是人间炼狱。
惊慌失措的人群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蚂蚁,在望不到尽头的尸潮中奔逃、尖叫,然后被扑倒、淹没。
重装甲部队的防线在无穷无尽的丧尸冲击下,显得苍白无力,坦克被掀翻,武装直升机被从高楼跃下的变异体拽落,化为一团团燃烧的火球。
最终,在一片雪花之后,画面定格在了一朵升腾而起的蘑菇云上。
全世界都因这次丧尸危机而泣血。
纽伦港环球广播中心(gbc)总部。
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白苍苍的主持人马奎尔·福登,整理了一下自己领带,对着镜头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标志性微笑。
这是他主持王牌新闻栏目《全球之眼》的第四十个年头。
“头儿,军方已经失联,大楼已经断电,我们的备用服务器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一名年轻的导播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电视台的负责人大卫·琼斯走了过来,这位以铁腕着称的传媒大亨,此刻脸上满是疲惫。
他拍了拍马奎尔的肩膀。
“去吧,老伙计。跟我们的国家,做最后的告别。”
马奎尔点了点头,坐回主播台。
信号接通,他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晚上好,观众朋友们,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马奎尔·福登。”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天生有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四十年来,我一直坐在这里,坚信真相是文明的基石,而记录,是人类对抗遗忘的唯一方式。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记录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望向窗外燃烧的城市,眼底流露出一丝深沉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