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情况?”
“一条运河,贯穿南北,数亿人。”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周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陈教授,感谢你的报告。保持通讯畅通,国家需要你的专业知识。现在,请把电话交给护送人员。”
陈景明将手机递给身边的黑衣护卫。
半个时辰后。
千里之外的中海。
一间不对外公开的办公室里,一名秘书快步走入。
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长,金陵军区加密通讯,周振邦同志已审核通过的紧急报告。”
坐在桌后的老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没有立刻翻开,只是平静地看着封面上的“绝密”
二字。
“几分钟前,金陵的陈景明教授,动用了‘红墙’预案。”
秘书补充道,声音压得很低。
老人拿起文件夹,翻开。
他看得很快,目光如电,一目十行。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灯丝的微鸣。
数分钟后。
老人合上文件夹,没有愤怒,没有惊慌,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出一个短号。
“是我。”
他的声音温和,但语很快。
“通知那几个老伙计们,半小时后,召开最高紧急会议。”
“议题,”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象征着这个国家心脏的红墙碧瓦。
“关于我们的人民。”
……
姑苏,东吴大学。
张陵挂断了与钱文书、陈景明的视频通话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一派繁华安宁的景象。
但在张陵眼中,这片钢铁森林的地下,无数条血管般的供水管道,正将一种看不见的“命运”
输送到千家万户。
陈景明实验室的废水,最多只能污染金陵附近的水域。
按照正常的河流流和稀释效应,即便有微生物幸存,漂流到数百公里外的姑苏,其浓度也应该微乎其微。
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造成如此集中的感染爆。
除非……
除非,“潘多拉”
不是被动漂流的微生物。
它有自己的“意志”
,或者说,有某种趋利性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