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从这上百个红点中,现了一些共同的特征。
“老人,孩子……”
张陵喃喃自语。
地图上被标记的案例,过八成的主角,是十四岁以下的青少年,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
成年人,尤其是青壮年,数量极少。
“初步判定,先感染的是免疫力低下的群体。”
病毒和瘟疫,往往最先攻击的就是老弱病残。
这个“潘多拉”
微生物,似乎也遵循着同样的规律。
但它又和所有已知的病毒都不同。
它不带来衰弱,而是带来……畸形的“强大”
。
张陵的视线在地图上巡弋,他感到这些红点的分布,并非完全随机。
看似散乱,却隐隐指向某种规律。
他调出姑苏市的城市管网图,与数据地图进行叠加。
没有明显的关联。
他又调出水系分布图。
两张地图重合的瞬间,张陵的手指顿在触摸板上。
他看到,地图上那些密集的红点,几乎完美地集中在了几个特定的供水区域内。
这些区域,有新有旧,横跨数个行政区,看似毫无关联。
但当张陵的视线,顺着这些供水区域的管网,一路向上追溯其水源地时,所有的箭头,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一条贯穿了夏国南北,流淌了千年的古老运河。
京杭大运河。
……
上午第二节课,是《犯罪心理学》。
讲台上,白苍苍的老教授正讲到连环杀手的心理侧写,教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张陵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在他摊开的书本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目光却空洞地望着窗外。
脑海中,那幅叠加后的地图,反复浮现。
京杭大运河……
一条贯穿数个省份,拥有无数支流,滋养了亿万人口的母亲河。
如果污染源真的在那里……
那意味着,这场看不见的瘟疫,早已不是姑苏一地的危机。
它正顺着奔流的河水,向着更广阔的地域,悄无声息地蔓延。
“……当一个罪犯,开始享受犯罪过程本身,而不是为了谋财或复仇,那么他的行为模式,就会从‘工具性’转变为‘表达性’。他不再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而施暴,施暴本身,就成了他的目的。这是一种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教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却无法在张陵的大脑中拼凑。
“张陵同学,你能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
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