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他看着镜子里双颊泛红、眼神迷离的自己,嘿嘿傻笑了一声,只当是自己酒还没醒,产生了幻觉。
踉踉跄跄地走回床边,一头栽倒,沉沉睡去。
在他沉睡时,手臂上被咬的伤口处,一丝丝微不可见的黑色丝线,正顺着他的血管,缓缓地,向着他的心脏蔓延而去。
第二天醒来。
宿醉的头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精神百倍,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那两个牙印已经不再流血,变成了深红色,像两块丑陋的烙印。
他按了按,居然一点也不痛。
“恢复得还挺快。”
姚家鑫嘀咕了一句,便彻底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觉得等它自然痊愈就好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乃至灵魂,正在生着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觉得,从那天起,自己的酒量变得奇好,力气也变大了不少。
这让他感觉很爽。
直到今天,在医务室里,他回想起这两天的种种不顺和身体的异常,才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打赢马家爵的得意和嗜血的兴奋所取代。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还在回味那丝血腥的甜美。
反正变强了,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
姚家鑫得意洋洋地离开医务室后,护士才开始给马家爵处理伤口。
“嘶——”
棉签上的酒精一碰到嘴角的伤口,马家爵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镜子里,他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左眼眶乌青,鼻梁上贴着厚厚的纱布,嘴角也破了,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同学,你这伤得可不轻啊,鼻梁骨都差点断了。”
护士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道,“跟同学有什么深仇大恨,下这么重的手?”
马家爵沉默着,没有回答。
深仇大恨?
他跟姚家鑫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一直当兄弟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翻脸,还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张陵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马家爵的惨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张……张陵?”
马家爵再次看到他,有些意外,也有些尴尬。
毕竟,他们打架的起因,也和张陵有点关系。
“感觉怎么样?”
张陵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