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的情况,与李文博如出一辙。
克格勃的特工取代了cIa,大熊国的科学家取代了美国同行,但不变的,是同样的压力和同样的监视。
“周!你确定你带出来的东西没有问题吗?”
络腮胡的大熊专家,指着屏幕上一段诡异的细胞分裂曲线,用生硬的中文质问道。
周毅脸色铁青,一言不。
他也现了问题。
他和李文博一样,都现自己手里的样本,在脱离了陈景明的实验室后,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的特性。
它不再是灵丹妙药,更像是一种……不稳定的催化剂。
他也同样变得易怒,同样食欲不振,同样疯狂地喝水。
两个曾经的同门师兄弟,如今隔着半个地球,却在经历着完全相同的诡异变化。
他们都以为,这是多方因素导致的心理问题,完全没有往那份被污染的样本上联想。
他们不知道,那份混合了月壤和药剂的“潘多拉之水”
,已经从外部,渗透到了他们的身体内部。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
华盛顿郊外的豪华别墅内。
李文博将手中的水晶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都是废物!为什么实验进度还是停滞不前!你们这群号称全世界最顶尖的团队,连一个老头子的成果都无法复现吗!”
他对面,几名美国科学家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着他的咆哮。
敢这么对我们说话,要是过几天还拿不出成果,看你几时完。
这一个月里,李文博的脾气愈暴戾,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神中时常闪烁着焦躁的凶光。
对他的监视,也从暗中,摆到了明面。
别墅内外,随处可见持枪的安保人员,他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位尊贵的科学家,而是看一头随时可能逃跑的家禽。
“亲爱的,你冷静一点……”
他的妻子,一个当初被他描绘的“美国梦”
蛊惑,陪他一起叛逃的女人,小心翼翼地上前,试图安抚他。
“滚开!”
李文博一把推开她,双眼赤红。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吹风,说我怀才不遇,说陈景明那个老东西压榨我,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将所有的失败和压力,都归咎到了这个女人身上。
“我没有……我只是……”
妻子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到了,哭着辩解。
“你还敢狡辩!”
喋喋不休的哭诉声,点燃了李文博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他随即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