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些活得久了的老鱼,见过的饵比你见过的鱼都多,寻常的饵食,它看都不会看一眼。”
“那该用什么饵?”
张陵追问。
“对付这种老鱼,不能用寻常的饵。”
钱文书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得用它没见过,又抗拒不了的东西。比如,另一片水域才有的,能让它脱胎换骨的活食。”
张陵也笑了。
他将茶杯放下,出“嗒”
的一声轻响。
“教授说的是。可如果,我不是想钓那条老鱼呢?”
钱文书的笑容微微一滞。
张陵继续说道:“我想看的,不是鱼,而是这整片池塘的水。”
“我想知道这水什么时候会起风浪,什么时候会干涸。”
“我想知道水里的每一条鱼,在面对渔网的时候,会怎么挣扎,怎么逃命。”
“甚至……我想知道,能不能在水底,给它们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礁石洞穴。”
“年轻人,你的野心很大啊。”
“人不轻狂枉少年嘛……”
林雅雅听得云里雾里,但钱文书却瞬间明白了张陵的野心。
他不是来求一份“鱼饵”
的。
钱文书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这份格局,这份野心,远远出了他的预料。
说他是个天才。
现在看来,更是狂才。
“年轻人,池塘的水,不是谁都能看的。”
“所以我才来向您请教。”
张陵突然将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却很坚定、
“您是经验最丰富的老渔翁,您知道怎么看水,怎么识鱼。我想跟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