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们……今天从哪里开始?”
林雅雅的声音有些虚,底气在看到张陵那双眼睛时,已经泄了大半。
“从人体神经系统开始。”
张陵翻开笔记本,用笔在第一页写下了这几个字。
仿佛从一个阳光少年,切换成了一位严谨的学者。
“我想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林雅雅,“在极度恐惧、瞬间失重、极度缺氧、低温失温或者无法忍受的剧痛等极端情况下,人体的神经反射、内分泌系统会生哪些具体的变化?”
“比如,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皮质醇的分泌量会达到怎样的峰值?”
“心率、血压、呼吸频率的极限数据是多少?”
“这些生理上的应激反应,有没有可能通过特殊的呼吸法、精神力训练或者特定的药物,来进行主动干预,甚至在短时间内完全阻断?”
一连串专业到极致、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问题。
如同被密集炮火打击,轰平了林雅雅的脑皮层,让她的大脑再次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张陵,看着他笔记本上众多的记录要点,忽然明白了。
他让自己来做他的“私人辅导”
,根本不是像清澜姐担心的那样,是什么泡妞的借口。
他是真的,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研究如何对抗……
那个看不见的“死神”
。
他想从基础科学层面,找到破解“意外”
的方法,找到人类对抗“祂”
的武器。
这一刻,林雅雅心中所有纷乱的杂念、所有的小女儿情态。
烟消云散。
她看着对面那个眼神专注、神情严肃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以及……心疼。
他才十八岁啊。
本该是在象牙塔里享受青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独自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宿命。
“好……”
林雅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大脑高运转起来。
她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化作了授课的动力。
她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