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吞噬了姑苏市郊这片废弃的化工厂。
空气里,铁锈和化学品的味道混成一团,刺鼻,难以呼吸。
王占军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这片破败的工厂。
他没有携带任何电子设备,手机、追踪器,所有现代科技的造物都在一个小时前,被他扔进一辆路过的垃圾清运车。
7o7的那条尾巴很专业,但他更专业。
在真正的战场上,这种程度的反侦察只是开胃小菜。
张陵口述的地址,像刻在他脑子里的地图,每个转角,每处破损的墙体,分毫不差。
他停在一间巨大的厂房前,推开那扇呻吟的铁门。
厂房中央,一个男人被粗麻绳捆在锈迹斑斑的钢架上。
是王虎。
他很凄惨。
浑身是伤,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最诡异的是他的下颚,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扭曲着,让他整张脸像个失败的恐怖面具。
嘴巴被宽大的工业胶带封死,喉咙里挤出“呜呜”
的悲鸣。
王占军的眼神没有变化,像在检查一件工具的磨损程度。
他上前,撕开胶带。
“嗬……嗬……”
王虎贪婪地呼吸,想说话,但错位的下颚骨只让他出漏风的嘶吼,剧痛无比。
确认目标状态后,王占军抬腕看了眼手表。
时间刚好。
他转身离开,来到两公里外的一家农村小卖部,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投进了公用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
“目标已确认,无法出声,活着,已投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很好。给他水,别让他死了。他很重要,在轮到他上场前,要保证他的基础生命体征。”
“明白。”
王占军补充了一句,“我被跟了,7o7的人,甩掉了。”
“意料之中,”
电话那头的声音毫无波澜,“他们很快会更忙,没空理你。”
“好。”
挂断电话,王占军回到厂房。
他从随身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动作粗暴地灌进王虎那张无法合拢的嘴里。
王虎像一条濒死的鱼,拼命地吞咽着。
就在这时。
王占军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一种被枪口顶住后脑的悚感炸开。
而是凭借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直觉,身体爆出恐怖的力量,抓住王虎,向侧方硬生生拖拽出去!
“轰!”
一根过两米长、碗口粗的锈蚀钢筋,从十几米高的房梁上垂直坠落,精准地砸在了王虎刚才所在的位置。
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和灰尘轰然炸开。
如果晚了哪怕零点五秒,王虎的脑袋现在已变成一滩红白相间的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