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清澜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张陵正穿着整齐,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像神话里的纳西索斯。
“醒了?”
张陵回头,对她笑了笑,“老板娘送来了早饭,吃完我们就回家。”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池清澜的心兀地一颤。
但这一次,她不再感到恐惧。
吃过早饭,两人退了房,在民宿老板夫妇暧昧的眼神中,驱车离开。
一路疾驰,回到了姑苏市区。
在离池清澜家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张陵停下了车。
“我就送你到这了。”
他说,“接下来,看你的了。”
“我……”
池清澜有些紧张。
“记住,你是一个目睹了死亡,经历了追杀,最终被恐惧彻底击垮,决定放弃挣扎,回家等待命运审判的女人。
张陵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演得像一点。”
池清澜紧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推开车门,下车,没有回头,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张陵才重新动汽车,如一滴水汇入车流,无声无息。
池清澜回到家,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上,双眼红肿的女儿。
池思思显然一夜未眠,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了惊喜。
“妈!你去哪了!”
池清澜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缓地响起。
池清澜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对女儿做了个“噤声”
的手势,用眼神示意她回房间。
池思思虽然满腹疑云,但看到母亲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还是听话地起身,轻手轻脚地躲进了自己的卧室,却并未关严房门,只留下一道窥探的缝隙。
池清澜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换上了一副混杂着疲惫、麻木与茫然的表情,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便服,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周身散着一股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气息。
“池清澜女士,你好。”
年长的男人出示证件,声音沉稳。
“国家安全部7o7异调特别行动组,陈斌。我们有些事,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