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惨然一笑。
“在基地里,我只是个新人,除了韩老,我谁也不认识,更谈不上得罪谁。”
两人又“坦诚”
地交流了一番,宋明义看似无意地透露了些许基地内部的派系之争,暗示韩清的地位并非牢不可破,以此加深张陵对他的“信任”
。
准备离开时,宋明义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手腕,瞥了一眼藏在袖口里的手表。
这本是一个快到极致的习惯性动作。
张陵瞥见。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在走廊里,宋明义也做过同样的动作。
将这个细节,悄然烙在心底。
宋明义走后,病房重归死寂。
张陵脸上的所有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冷漠。
他起身一把拔掉手上的输液针,看都没看那溢出的血珠。
换上自己的衣服,他走出病房。
地下停尸间。
专门存放林雅雅遗体的那间冷藏室。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静静地站在透明的冷藏柜前,看着里面那张安详的、却再也不会对他笑的脸。
林雅雅对他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想要安全感。
张陵一直都很清楚,也明白。
没有哭。
甚至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他伸出手,隔着冰冷的玻璃,指尖轻轻地,虚空地划过她脸颊的轮廓,像是在为她理顺额前并不存在的乱。
良久。
他转身离开。
眼中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如同黑洞般沉寂的、凝固的杀意。
不管是人是鬼。
是“死神”
,还是“内鬼”
。
他都要他们,拿命来偿。
……
京城,西山。
某处不对外开放的会议中心,一场高度机密的闭门会议刚刚结束。
韩清走出会议室,神情疲惫。
会议的内容让她心情沉重。
太平洋对岸,为了处理一处大范围“异常污染”
,一座数千人的小镇被从地图上直接抹去。
世界,正在朝着疯狂滑坠。
“韩老。”
助理梁丘快步迎上,脸色凝重地递来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基地出事了。”
韩清接过电话,心头一沉。
“说。”
“三小时前,‘深井’a-7区绝对安全屋生不明原因毒气泄漏,检测为高浓度氰化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