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殿堂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灵魂深处。
林夜站在殿堂入口,手握血饮剑,目光紧锁着高台上那个黑袍人。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确实在仙帝中期,而且气息极其沉稳,显然在这个境界上浸淫了很长时间。更让他警惕的是,对方身上散出的那股气息,与他在青云宗废墟中感受到的那股阴冷气息如出一辙——那是暗影议会特有的气息。
“你知道我会来?”
林夜平静地问道。
幽灵缓缓站起身来,黑色的斗篷在他身后垂落,如同一片凝固的阴影。他的身材高瘦,站在那里,仿佛一根枯竹,却散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手中的黑色法杖轻轻顿了顿地面,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当然知道你会来。”
幽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却没有半分温度,“你在青云宗废墟中找到的那块令牌,是我故意留下的。那封密信,也是我故意让孙执事带在身上的。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引你来这里。”
林夜的心中一凛。这一切,都是幽灵精心设计的?从青云宗的灭门,到令牌的出现,到孙执事的暴露,再到那封密信——全都是为了引他来幽冥谷?
“为什么?”
林夜问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幽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因为我想看看,无始天帝的外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夜的瞳孔微微一缩。幽灵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无始天帝的外孙。
“你不用紧张。”
幽灵摆了摆手,“我对你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林夜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交易?”
幽灵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在调查暗影议会,也在调查造化天帝。你想要为你外公报仇,也想要阻止暗影议会的阴谋。而我——可以提供你需要的线索和帮助。”
林夜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想要什么?”
幽灵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我想要——自由。”
林夜愣了一下:“自由?”
幽灵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渴望:“我加入暗影议会,已经有数百年了。这数百年里,我为议会做了很多事情——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我渐渐现,议会的目的,并不是我最初以为的那样。他们想要的,不是秩序的建立,而是彻底的掌控。他们想把整个宇宙,都变成他们的奴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