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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往事如烟（第2页）

林夜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在为了生存而奋斗，为了变强而努力，为了报仇而拼命。但他从未想过，当他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之后，他想要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

无霜看到他的表情，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你可以用一辈子去思考。但娘希望，你最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林夜沉默了很久，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娘，我记住了。”

夜更深了。

篝火渐渐变小，林夜又添了几根枯枝，火焰重新旺盛起来。无霜靠在身后的石壁上，望着跳动的火焰，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小夜，你知道吗？”

她忽然说道，“你父亲生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篝火旁，看着火焰呆。他说，火焰是最接近生命本质的东西——它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最终化为灰烬，回归大地。”

林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你这一点，很像他。”

无霜转过头，看着林夜，微笑道，“都喜欢看着火焰呆。”

林夜微微一怔，然后也笑了：“是吗？那我以后要多看看火焰了。”

无霜笑了笑，然后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小夜，娘想求你一件事。”

林夜连忙说道：“娘，您说什么求不求的？您尽管说。”

无霜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将来，如果你有机会见到造化天帝，不要急着杀他。”

林夜愣住了：“为什么？”

无霜缓缓说道：“因为娘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曾经也是你父亲的朋友。娘想知道，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您。”

那一夜，母子二人聊了很久。

无霜给林夜讲了很多关于寂灭天帝和无始天帝的往事——他们年轻时的意气风，他们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他们争论时的激烈，他们决裂时的痛苦。她讲得很详细，仿佛要将那些尘封的记忆全部倾泻出来。

林夜静静地听着，时而提问，时而点头，时而沉默。他通过这些故事，对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和外公，有了更加立体和深入的了解。

天快亮的时候，无霜终于讲累了，靠在石壁上，沉沉地睡去。

林夜将外袍脱下来，轻轻盖在母亲身上，然后坐在火堆旁，望着渐渐熄灭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母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想了很久，然后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想要的，也许不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他想要的，是一个能让母亲安心生活、能让朋友们自由欢笑、能让像他一样的孩子不必在杀戮和逃亡中长大的世界。

这个目标，很远大，也很艰难。

但他愿意为之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