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东厢房安顿下来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行李,便前往书房去见姜太初。
书房在院落的北侧,门窗敞开,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书案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姜太初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看得入神。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放下书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夜依言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案上的那卷古籍。书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显然年代久远。封面上写着几个古朴的文字——《星辰本源论》。
林夜的心微微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收回了目光。
姜太初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从百灵星域来,对吧?”
林夜点了点头:“是的,长老。”
姜太初又问:“百灵星域与天罗星域相隔甚远,以你的修为和年龄,能在万星会上夺冠,确实不容易。你在百灵星域的师承是哪一家?”
林夜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弟子出身百灵星域鸾霄宗,师从玄锋天帝。”
姜太初点了点头:“玄锋天帝?听说过这个名字。百灵星域为数不多的仙帝之一,能拜入他的门下,是你的福分。”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修炼的雷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林夜心中微微一紧。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问到。寂灭神雷法则太过特殊,只要是眼界足够高的人,都能看出这门雷法的不凡之处。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道:“弟子早年在一处秘境中偶得一卷残篇,从中领悟了这门雷法。弟子也不知其名称,只知其威力极大,便一直修炼至今。”
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隐瞒了那卷残篇的来源。寂灭天帝的传承,确实是他从秘境小世界中获得的,只是那个秘境并非普通的秘境,而是两位天帝的陨落之地。
姜太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说道:“你能从一卷残篇中领悟出这样的雷法,悟性确实不凡。不过,雷法虽强,但过于刚猛,容易损伤自身根基。你修炼的炼体之术,应该也是为了弥补雷法的缺陷吧?”
林夜点了点头:“长老明鉴。弟子修炼的是一门名为《星罡淬体术》的炼体功法,以星辰之力淬炼肉身,增强抗性。”
姜太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星罡淬体术》?这门功法我听说过,是百灵星域鸾霄宗的不传之秘。你能学到这门功法,看来玄锋天帝确实很看重你。”
林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姜太初将《星罡淬体术》误认为是鸾霄宗的功法,这正好帮他掩盖了真相。实际上,这门功法是他从星辰会上获得的奖励,与鸾霄宗并无直接关系,但姜太初既然这么认为,他也不会去纠正。
姜太初又问了几个关于他修炼经历的问题,林夜都一一作答,真假参半,既不会露出破绽,也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问完之后,姜太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的根基很扎实,悟性也不错,但修炼的路子有些野。从今天起,你要系统地学习星辰阁的功法体系,将你之前所学的东西融会贯通。”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夜:“这是星辰阁内门弟子的基础功法——《星辰引气诀》。虽然名为‘基础’,但其中蕴含的星辰法则奥义,远非外面的功法可比。你先拿去参悟,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林夜双手接过玉简,郑重地收好。
从书房出来后,林夜回到东厢房,关上房门,在床榻上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