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范围。
“唉……”
它出一声不甘的长叹,巨大的头颅低垂,最终调转方向,带着满身的伤痕与满腔的忧虑,朝着族群领地的深处,黯然而返。
如何向族长复命,成了它此刻心头最沉重的石头。
……
千万里之外的遥远虚空中,连续两次强行施展“雷遁·万界游”
的林夜,此刻的状况,比那雷甲龙龟想象的还要糟糕。
第二次雷遁结束,从空间涟漪中跌出的刹那,林夜便感觉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三十丈的龙人之躯再也无法维持,迅缩小,恢复成常人大小。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七窍之中都有淡金色的血丝渗出,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
连续两次施展小成境界的“雷遁·万界游”
,每一次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寂灭神雷真元,更遑论他还燃烧了一口心头精血来催动第二次。
此刻,他体内经脉空空如也,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丹田气海近乎干涸,连那九条寂灭神雷法则之链都黯淡无光,缩回了丹田深处,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
神魂更是因为连续极限施法和燃烧精血而传来阵阵虚弱与刺痛。
“咳……噗!”
他忍不住又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
与雷甲龙龟的硬撼,以及最后强行催动雷遁,让他内外皆伤,伤上加伤。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强忍着几乎要将意识淹没的剧痛与眩晕,林夜用颤抖的手,取出了阴雷梭。
此刻的他,连驾驭阴雷梭飞行的真元都几乎没有了。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身上仅存的最后几十块极品灵石,一股脑地塞进阴雷梭的能量核心,又强行从干涸的丹田中压榨出最后一丝真元,启动了飞梭,设定了一个并非直指百灵星域,也非继续深入天堑的随机方向,将度催动到他能承受的极限,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仓皇远遁。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离得越远越好。
那雷甲龙龟绝不会轻易放弃,此刻必定在疯狂搜索。
阴雷梭载着重伤濒死的林夜,在冰冷的虚空中亡命飞驰了足足半日。
期间,林夜不顾伤势,疯狂吸收着那几十块极品灵石的精纯灵气,转化为微弱的真元,勉强吊住性命,并不断调整着方向。
直到确认后方绝无追踪的可能,且自身伤势在灵气温养下勉强稳定,不再恶化后,他才终于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百灵星域的大致方位,全驶去。
接下来的旅程,漫长而煎熬。
林夜如同一个最吝啬的守财奴,小心翼翼地使用着每一缕恢复的真元,操控着阴雷梭。
极品灵石早已耗尽,他便取出一些得自星空巨兽的高品质星辰结晶或蕴含精纯能量的矿物,粗暴地吸收、炼化,维持着飞梭的最低消耗与自身的伤势不再恶化。
逃,不停地逃。
穿越一片片荒凉的星空,避开一道道危险的宇宙天象。
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生怕留下痕迹。
一年,整整一年。
当阴雷梭终于冲出那片标志着“两域天堑”
与百灵星域稳定空间交界处的、最后的稀薄湮灭罡风带,重新感受到百灵星域那熟悉的、相对平稳的宇宙法则与天地灵气时,林夜紧绷了整整一年的心神,终于稍稍一松。
他立刻降低高度,在星空中又漫无目的地飞遁了数日,直到在一片陌生的、星辰稀疏的边陲星域,现了一颗散着微弱生命与灵气波动的淡蓝色星球。
神识谨慎扫过,星球不算太大,约莫三级生命星球大小,灵气不算浓郁,但也足够。
重要的是,星球上只有一些实力最高不过星耀期的妖兽盘踞。
“就是这里了。”
林夜操控着几乎耗尽能量、灵光暗淡的阴雷梭,悄无声息地穿透星球稀薄的大气层,没有惊动任何生灵。
他寻了一处位于连绵山脉深处、人迹罕至、灵气相对汇聚的幽深山谷,布下数层简易的隐匿与防护禁制,开辟出一个简陋的洞府。
当洞府石门落下的那一刻,林夜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洞府之外,花开花落,春去秋来,已是三年光阴。
这一日,幽静的山谷深处,那被藤蔓与苔藓几乎完全覆盖的洞府石门,被从内部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