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它就像混沌怒海中的一座不朽灯塔,任凭外界惊涛骇浪,我自巍然屹立,牢牢守护着光膜内那一线微弱的生机。
时光,在这片没有日升月落、没有星辰指引的混沌夹缝中,悄无声息地流淌。
对漂流者而言,时间仿佛已经凝固。但对于逆天碑内,那道自亘古沉睡中部分苏醒、始终保持着最低限度清醒的古老意念而言,时间的流逝,却有着清晰的刻度。
“三十年了……”
逆天碑的内部空间,一片苍茫混沌,唯有中心处,一道模糊的、仿佛由无数古老符文与时光尘埃凝聚而成的虚影,缓缓“睁开了眼”
。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更像是一段拥有自我意识的、承载了无尽岁月信息的古老意念——逆天碑的碑灵,“墟”
。
墟的意念扫过外界,那永恒的混沌乱流景象映入它的“感知”
。
它更多的注意力,则投注在那层淡黄色光膜内,那具气息日益强盛、体内两股至高力量几乎水乳交融的年轻躯体上。
“整整三十年零三个月……”
墟的意念古井无波,却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感慨的波动。
它见证了这具身体从濒死到重塑,从破碎到新生,从两种力量的泾渭分明到近乎完美的融合。
这个过程,即便以它那漫长到难以想象的“生命”
来看,也颇为罕见。
“肉身已至当前瓶颈,神魂的修补,也终于达到了可以承受唤醒而不溃散的临界点了……”
墟默默判断着。
它知道,一直沉睡并非好事。肉身的潜能需要意识主导去挖掘,神魂的彻底修复也需要主动引导。是时候了。
一道温和、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古老意念波动,如同投入古潭的石子,轻柔而坚定地穿透了那层守护魂源的玄黄光茧,触及了林夜神魂最核心、那一点几乎熄灭的灵光。
“嗡……”
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沉睡至今,林夜那沉寂了三十年之久的神魂核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如同开天辟地般的、难以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座火山在他灵魂深处同时爆!
那不是肉身的痛楚,而是灵魂被寸寸撕裂、意识被强行从虚无中拽回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极致痛苦!
“呃啊啊啊——!!!”
林夜猛地睁开了双眼!瞳孔先是涣散,随即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眼球瞬间布满狰狞的血丝!
头颅仿佛要炸开,识海中每一道裂痕都在向他的意识疯狂传递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却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只能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而痛苦的喘息,冷汗如同泉涌,瞬间浸湿了他光洁却冰凉的后背。
“我……我……还……活着?”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林夜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干涩、扭曲、带着浓浓难以置信的字音。
每一个音节,都牵动着脆弱不堪的神经,带来新一轮的刺痛。
“小子,你总算醒了。”
一道古老、沧桑、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抚平时空褶皱的意念声音,直接在他的识海最深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