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北面的石桥上,亮起了大片的火把。
大坂步卒顺着堤岸,黑压压的逼了过来。
前排长枪林立,后头还拖着三门轻炮。
一群人正把商民丢下的破木箱,往桥头猛堆。
他们摆明了要借着河道窄,把船队憋死在这。
朱敛放下望筒,转手扔给了一旁护卫。
“把江户那份处决文书拆了,分做十份。”
“绑在空箭上面,给对面的兵看看。”
郑芝龙有些愣,当场问出口。
“人都已经杀到脸上了,谁还有闲工夫看文书?”
“不看,就射到他们脚边。”
“只要有一个人认出自家名字,旁边的兵自然会往下念。”
朱敛神色冰冷,冷冷的看着河对岸。
他侧过了身子。
“去把大坂水营主将提过来,押到最前头。”
“告诉他,桥上的人不开路,朕先剁了他的脑袋。”
“要是肯让,处决文书交给他自己带走。”
很快,那大坂主将像死狗一样被拽出舱门。
郑芝龙一把将他,按在了船头上。
这人肩膀的伤口还在出血,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淌。
他的衣襟全都被血水,糊成了暗红色。
“听懂皇上的话了没,动一动脑子!”
郑芝龙把短铳,用力顶在了对方后腰上。
“少给老子,耍那些花招。”
“你的人要是真敢堵在这,江户赏你的银子留着买纸钱吧!”
大坂主将面色白成一片,哆嗦着举起江户铜印。
他扯着嗓子,冲石桥干嚎起来。
“伏见守军听令,大明水师已退!”
“御连枝大人命你们打开旧渠,接应押运队回城!”
桥头的火把,顿时生了一阵乱晃。
一名披铁胄的军官走到石桥边,眯眼看着船上的铜印。
“既然大明退了,近卫主将为什么站在你们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