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顿时扭成一团,顺着木楼梯叽里咕噜滚了下来。
守将腰间的火折子,摔在了青石板上。
他伸手刚想去够,一只大脚重重踏上来,将他的手指和火折子一块踩进泥里。
与此同时,院外头的大坂水营炮声越近了。
八十条战船,拉开了架势。
一队掉头直奔朱敛的座舰,另一队顺着北堤往下抛小艇。
他们打定主意,要从陆路把船坞给抢回去。
郑芝龙一刀劈断最后一道铁锁,提着刀回头大喊。
“能喘气的扶着伤号,全往煤船上撤!”
“干过船坞活的,留下灭火!”
他大步往前一跨,用刀背拍在慌乱后生的背上。
“都给老子按规矩走,谁敢堵门,老子先砍了他!”
商民乱了一瞬,随即分成两拨。
年轻后生手脚快,拆了门板抬着重伤员往外走。
年纪大的老船工咬着牙,抡起斧头劈开还在冒烟的木地板。
乌压压的院子,硬生生被清出一条大路。
就在这时,南栈石台那边突然飞来一排铁弹。
两条正在接人的快船被打穿了船舷,船身失去平衡,直接横在水道中间。
那些本来退下去的守港船一看大坂的援军到了,立马又把帆升起来往上压。
平户船长咬着牙,带了四条引航船顶在煤船外侧。
他扭头冲着郑芝龙,扯着嗓子大骂。
“南口要封死了,赶紧撤退!”
“再耗下去,刚才救的人全得死在这!”
郑芝龙回头,看了一眼潮水位。
海水已经快把木桥的断桩,彻底淹过去了。
再等半刻钟,北堤外那条废弃的运盐沟水位就够通船了。
“想堵老子,南口留给他们玩!”
郑芝龙扬起大刀,往前一劈。
“全都有,煤船改道!”
“进北边盐沟,平户船滚去前头探路!”
“快船拿绳子拉上伤船,一起走!”
对面的守港船,压根没想到明军连正面水门都不要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煤船在掉头,头一条船已经重重撞碎了北堤的破木闸门。
汹涌的潮水,一下子倒灌进旧盐沟里。
六条装满人的煤船顺着水势,连拉带拽的挤了进去。
朱敛的座舰,此时还在南口外槽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