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身侧的火枪队踩过碎石滩,三段连射喷吐火舌。
刚冲到前头的两排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硬生生逼回了坑边。
“都别去木台!
下面还有哑雷!”
朱敛话音刚落,第二条地道呼的蹿出大团烈火。
大片碎石泥土,夹着火光顺坡滑落。
几十个收不住脚的幕府武士,惨叫都来不及,当场被活埋进土里。
两处浅湾,同时开火。
幕府火船急着往湾口冲,不料一头撞上了郑芝龙提前填在湾口的破船。
平户快船从两边甩出带索的铁钩,咬住领头的火船,生生把它往烂泥滩上拖。
海面上的朱敛座舰,也开腔了。
重炮不去轰击岸边,炮弹径直划过浅湾,砸在幕府后头。
两艘躲在礁石后面的指挥船,当场断了桅杆。
这一下砸的幕府战船纷纷降帆,再不敢往前凑半里地。
江户使者糊了半脸泥血,四肢绵软的被军士拖到朱敛脚下。
“你们…既然查清了地道,怎么还敢登岸!”
他两眼通红,嗓子里倒抽着凉气。
朱敛提着短铳,枪管往他肩甲上用力一压,硬生生把人压的跪回土里。
“朕要是不来,你们湾子里藏的那些破船能全冒头?”
朱敛居高临下,看着他。
“总得让你们这火号飞一会儿,不然你们的人,怎么肯乖乖进死胡同。”
西坡剩下的近卫,看看被端了的火号台。
他们再看看跪地吐血的使者,一个个白着脸,把短刀扔在脚边。
不到半个时辰,两处浅湾四十多条火船,憋死在湾里成了活靶子。
云仙西坡,换了主人。
不多时,郑芝龙从塌陷的木台底下扒出一个铁匣。
盖子一掀,里头夹着引火次序的图纸,还有一封没出去的急令。
通译拿过纸页展平,刚念了两行,声音突然卡壳。
“皇上,岛原就是个幌子。”
他捧着纸的手,有点抖。
“江户那边派了近卫船队,绕过了天草。
他们的目标,在这儿之外。”
通译抬起头,声线紧打着颤。
“这帮人带着长崎旧守军的水门铜牌,他们要去长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