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船接着往东走!告诉他们,就算背后挨炮也别给老子停帆!咱们先敲碎西边这个主阵!”
明军炮船逆风扑向西侧敌阵。
双方距离拉近到四十步。幕府主船上火光一闪。
“嘭!”
两铁弹砸中大坂主船前舷,碎木片乱飞,连着十几个水手惨叫着倒进血泊里。
“把人拖进去!别乱!”
郑芝龙站在高台上动都没动,“炮口别偏!给我往那艘主船上招呼!”
幕府战船数量多,可全挤在这条深槽里。前面的一停,后头的连打把舵的地方都没有。
八条明军炮船利索的横过船身,侧舷炮口大开。“轰轰轰”
的炮声连绵不断,拼命朝最前面的三条敌船倾泻铁弹。
此时,平户引航船从浅滩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侧面。
“打!”
火枪齐鸣,敌船上的桨手一片片倒下。两条幕府战船登时失控,顺着水流斜过去,船头别在一起死活掰不开。后面的船来不及停,接二连三撞上来。
紧接着,北岸炮台也响了。明军护卫军摆弄着那几门缴获的大筒,铁弹居高临下直坠敌阵。
一石弹正中幕府主船后桅,“咔嚓”
一声木柱折断,那面指挥旗一头栽进海里。
指挥旗一倒,敌军前队就扛不住了,慌忙往后撤。可后头的船正把西槽堵的结结实实。两边撞的木屑横飞,几条小船直接底朝天翻进水里。
郑芝龙没让人追。
“让快船套上绳子,把漏水的粮船拽出去!走东边!”
黄昏落下,四十二条运输船一条不落的钻出了北湾。三条船身进水的,全靠快船夹在中间硬拖出来。事后一清点,粮食丢了两百多石,火药少了二十七桶。
湾里那帮幕府水军眼睁睁看着粮船走脱,灰头土脸的往西北方向撤退。这一仗,明军按下了十二条俘虏船,击沉八条,还有六条直接搁浅在高岛石滩上动弹不得。
随后,登州守备顺着绳梯爬上大坂主船,怀里抱着个木匣子递给郑芝龙:“大帅,从炮台上搜出来的。”
匣子挑开,里头塞着下关船队的接应文书,还有一张画着五岛西侧水道的布图。
平户船长凑过来看了几眼,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大帅,不对劲啊。”
他指着布图上的几个点,“幕府在北湾只摆了一半的人。剩下七十多条战船,全藏在福江西口那头。”
他猛的抬起头:“这帮混账真要堵的地方在西侧航路!这北湾就是个饵!”
话音刚落,远处海面上升起一长两短三支青箭。
就在刚才,撤退的幕府船队根本没往回走。他们借着风势绕过福江北角,全扑向了前往对马的必经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