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那破浮桥,给老子彻底截断!”
紧接着,他冲着湾里扯开嗓子大吼。
“登州船队听着,立刻升帆!”
“前头十二条粮船,先走东槽离开!”
“破烂炮船负责断后,谁要是敢乱抢道,老子先剁了他!”
粮船船头。
登州守备身上缠着两道血布条,抬头确认了自家旗号。
他一刀剁断连着船只的粗索,大声下令:“立刻分队,快!”
四十二条粮船刚拆成三队,打头的十二条正要转舵。
砰——!
西面的高岛上面,突然传出一阵闷响。
两颗大铁弹呼啸而出,狠狠砸进了东侧礁槽!
巨大的水柱,顿时冲天而起!
幕府居然在岛上藏了六门岸炮,炮口正对准这条深水航路。
一条平户引航船躲闪不及,被铁弹砸穿了个大洞。
船身歪歪扭扭的,死死横在礁槽正中间。
“收帆!快收帆!”
后面的粮船急忙收拉缆帆,整支船队又重新挤成了一坨。
“瞄准高岛给我打,彻底轰碎它!”
郑芝龙扯着喉咙,放声咆哮。
各艘炮船纷纷调转炮口,开火轰击。
可岛上的炮位缩在石墙后头,铁弹砸上去只崩出石渣,根本打不透。
登州守备坐着小艇靠上主船,敏捷的翻过了船栏。
他喘着粗气大喊:“总兵,高岛炮台后头藏了敌军步卒!”
“他们昨夜摸上北岸,把水井和火号台给占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语气极其焦急。
“要是不拔掉那座炮台,咱们一条船都别想出去!”
话音刚落,北岸山头上突然嗖嗖射起了五支黑箭。
石坡后头,幕府步卒直接推翻了防护木栅栏。
几十只堆满火油的木排顺着山沟,一股脑的滑进了海里。
这帮木排根本没往明军战船开来,全都借着旺盛的北风。
木排呼啦啦的直扑而下,冲向湾底那四十二条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