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俘虏来的军官,挑几个灵光的带上!”
他前倾身子,语气压的极重。
“你给朕记住,粮船比敌船更加要紧!”
“登州主队一脱困,咱们就马上撤退。”
“千万别脑子热,一路追进下关水道!”
郑芝龙拍了拍腰间的总兵印,躬身抱拳领命。
“臣心里明白!”
“救出粮船之后,直接送去对马北口。”
“幕府留多少船在这,臣就让他们全咽进海里!”
旋即,他大步迈下了石阶。
天大亮。
五十条战船,浩浩荡荡开出了长崎北水门。
打头阵的战船,正是那艘缴获的大阪主船。
破破烂烂的金葵旗挂在桅杆上,迎风乱飘。
二十来个被俘军官套上旧甲衣,腰眼被钢刀死死顶着。
他们老老实实的站在船栏后头,充当诱敌的幌子。
船上的明军护卫军,全都猫进了底舱里。
甲板上只剩一帮水手,全都会说倭语。
船上的炮口,全用湿席子盖的严严实实。
过了晌午,船队顺利抵达了福江岛西南。
前方海面上,三条幕府快船横在礁口。
敌船的船头,连着升起了两青一白的查验旗。
一个被俘的大阪营官,被押着推到了船头。
这小子直冒冷汗。
他刚张开嘴巴,郑芝龙就从背后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
“给老子听好了!”
“照着原令去喊,你家老小和水手就都能活命。”
“要是敢多放半个屁,这帮平户的兄弟不介意帮你把舌头拔了!”
营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余光瞟着两侧黑洞洞的火枪口。
他乖乖举起大阪军印,扯着嗓子大声高喊。
“奉船奉行军令,长崎前队已经得手了!”
“北湾缴获的粮船,赶紧通通交给本队!”
“至于受损的伤船,立刻退回下关进行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