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多个死士当场交代,生擒了二十三人。主库保住了,外墙跟石阶碎了一地。
军医这才抖着手拆开朱敛左臂的夹板。
里头缝合的伤口全裂了,血痂跟布条粘在一块儿。王承恩蹲在边上帮忙按住夹板,这会儿连骂人的心气儿都没了。
郑芝龙带着水师军官赶上炮台时,外头的追击也停了。
大坂船奉行被押在石阶下头。萨摩和肥后的残船早跑向了岛原。
这仗,明军抓了四十七条战船,打沉二十一条,还有三十多条敌船在神崎礁岸上搁了浅。
长崎东门的肥后残兵一听说主船被抓,天亮后也从赤迫山地撤了。
郑芝龙一把摘下头盔,露出被木屑划出一道口子的额头。
“臣回来晚了……”
他单膝跪地,“请皇上治罪。”
朱敛由着军医缝合伤口,眼皮都没抬,视线一直盯着那张港图。
“十二条运药船救回来了,长崎也没丢。你这罪……先欠着。”
他顿了顿,“下关还剩多少船?人往哪儿去了?”
郑芝龙赶紧把缴获的船期底稿铺开。
“下关大概还有一百六十余条幕府战船。不过里头有不少临时抓来的商船。”
他指着海图,“臣撤的时候,他们没追。这帮人要是知道长崎主阵栽了,十有八九得调头,去抢咱们登州的运输主队。”
话音刚落,被俘的死士领被护卫军押上了石台。
军士从他内甲的夹层里搜出两封密令。一封是大坂船奉行签的入港火号,另一封来自下关东口。
通译扫了一眼第二封密令,脸色一下变了。
“皇上,下关守军已经知道福江北湾藏着粮船了!”
“密令上说……长崎攻城要是成了,他们就南下会合。要是失败,立刻包围福江北湾,抢粮抢火药!”
郑芝龙一巴掌按在海图上,指尖点在五岛东北的位置。
登州主队有四十二条运输船,护航的炮船却只有八条!
水师刚拼完下关和长崎这两场硬仗,现在能出港的快船凑一块儿都不足五十条。
“轰——”
港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号炮声。
一条登州信船连水门的核验都没等,一头撞在北岸木台上。
船头军官连滚带爬的跳下甲板,后背还插着两支短箭。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石阶下,把一块染满血的求援铜牌高高举过头顶。
“皇上!下关船队……把福江北湾围了!”
“登州守备升了五道红箭!求水师……立即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