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股黑烟掩护,六条运输船缆绳被砍断。
登州水手手脚麻利的升帆,明军快船拖着船身往西口撤。
岸上守军重炮,接连开火。
一条运输船的尾舵,被铁弹啃掉大半。
“来两艘快船,夹着拖!”
眼瞅着,西口缺口越收越紧。
平户炮船贴着那条横江旧船,脸对脸对轰。
小仓水手跳上拉紧的粗索,抡起大斧子朝固定石桩猛剁。
石桩崩裂。
急流推着旧船横扫,船尾重重砸在北岸木台上。
半条水路,终于硬生生让开。
前六条运输船,刚挤出缺口。
东边山上,三排红灯毫无预兆的挂起。
水道中央,剩下那六条运药船底下,几十个浸油木桶突然蹿出黑烟。
一名刚救回来的登州军官,翻上郑芝龙旗舰。
他浑身湿透,手里死命攥着一截黑的油绳,手抖的不停。
“底下有火线,倭兵早把运药船装了引火木槽。”
军官嗓子哑了,“东口白旗一升,水下线全燃!”
“剩下六船全是火药!一炸,里头的人谁也跑不了!”
话音刚落,东口主船桅杆一动,第一面白旗升起。
紧接着,第二面白旗也爬了上去。
郑芝龙没转舵往外跑,他咬着牙,把旗舰船头一把拗回火光最亮的方向。
“已经出去的六条船,继续出西口!”
他回身大吼,“剩下的快船,全给老子掉头!”
旁边的人,急出冷汗:“总兵……”
“里头弟兄,还没出来!”
郑芝龙拍开舱栏,“谁敢先收帆,老子劈了他!”
第三面白旗,挂上桅顶。
水面之下,那排暗藏的木槽中,猛的激射出一条火线。
火线顺着水势,直冲那剩余六条运药船的船底。